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我……我能解!”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身影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儒衫,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走到沈安面前,深深一揖。
“草民斗胆,敢解王爷之题。”
沈安看着他,点了点头。
“说。”
少年毫不怯场,走到那面墙下,捡起一根树枝。
他在地上迅画出几个图形,口中念念有词。
“墙体受力,非是平面,当以三维计之。投石之力,上抛为弧,其力……”
他又开始计算粮草。
“粮草损耗,当分车马、人力、天气三项。山路多陡,水路多缓,当设方程……”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飞快地写画,一连串众人闻所未闻的名词和符号从他口中流出。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沈安,都看呆了。
片刻之后,少年直起身,再次对沈安行礼。
“回王爷,城墙受力最弱之点,在离地七尺三分处。粮草运输,当水路七成,陆路三成,分批次出,可保损耗在半成之内。”
他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给出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沈安看着他,眼中爆出强烈的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样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宋应星。”
“好!宋应星!”沈安大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自己腰间的一块令牌,直接抛给了那少年。
“从今日起,你便是工部格物司主事,官居七品!”
“本王给你钱,给你人,你给本王把那些投石机,把那些城墙,都研究透了!”
宋应星接过令牌,激动得浑身颤抖,当即跪下。
“草民……不,微臣宋应星,谢王爷知遇之恩!愿为王爷,为大魏,粉身碎骨!”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寒门学子的热情。
他们看着宋应星,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而那些大儒们,则一个个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过去了。
人群之中,还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少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狂热,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沈安的背影。
他的目光里,没有崇拜,只有一种仿佛要将沈安整个人看穿的灼热。
他的手,紧紧攥着怀里一本破旧的算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