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三十六国,以龟兹为。他们的贵族,每日用的是我们江南的丝绸,喝的是武夷山的茶叶,摆设的是景镇的瓷器。”
他又点了点旁边几个小字。
“还有我们皇家商行最新推出的香皂和烈酒。据‘蝉’传回的消息,一块香皂在龟兹的黑市,已经炒到了百两白银,依旧有价无市。”
“他们的生活,早已离不开大魏的货物。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娃娃,离不开母亲的奶水。”
沈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现在,本王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奶水,掐断。”
他扔掉木杆,声音陡然转冷。
“传我王令。”
“其一,即刻起,关闭玉门关外所有互市!边关守军封锁所有商道,严禁片板寸缕、一茶一盐流出关外!”
“其二,传令皇家银行。自今日起,所有西域三十六国持有之大魏银票,一律作废!冻结其在大魏境内所有钱庄的资产!”
两道命令,如两记重锤,砸得满朝文武头晕目眩。
户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脸色白,嘴唇哆嗦。
“王爷,万万不可啊!”
“关闭互市,我朝每年要损失数百万两的税收!况且,那银票是我大魏皇家银行行,以朝廷信誉为担保,说作废就作废,日后天下商人,谁还敢用我们的银票?”
“这是自毁信誉,自断财路啊!”
沈安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币。
他将那枚银币向上轻轻一抛。
银币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银色的光弧,然后“叮”的一声,落在大殿光洁的地砖上,旋转着,出清脆的嗡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枚小小的银币吸引。
沈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那枚渐渐停下的银币。
“有时候,这东西杀人,比刀子更疼。”
“信誉?”他冷笑一声,“跟一群喂不熟的狼讲信誉,本身就是个笑话。本王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魏的钱,想让你用的时候,它是钱。不想让你用的时候,它就是废纸一张。”
“至于损失的税收……”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西域那片版图。
“等打下他们的王都,抄了他们的国库,十倍的收益都能拿回来。”
他弯腰,捡起那枚银币,在手中掂了掂。
“战争已经开始了。只不过,第一场仗,不在边关,而在他们的钱袋子里。”
“诸位大人,等着听好消息吧。”
……
西域,龟兹国。
王城之内,依旧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之中。
攻破大魏三座城池的消息传来,整个国家都沸腾了。贵族们彻夜饮宴,庆祝着即将到来的财富与荣耀。
最大的酒楼里,龟兹国的大王子阿史那,正与几个部落的领开怀畅饮。
他们脚下踩着从中原抢来的华美地毯,怀里抱着刚刚掳掠来的大魏女子。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阿史那举起镶嵌宝石的金杯,满面红光,“大魏就是一只纸老虎!老皇帝一死,那个沈安还在神都做什么摄政王,不过是个会玩弄些小聪明的黄口小儿!”
“大王子英明!”一个部落领谄媚地笑道,“待我们休整几日,便一鼓作气,杀入那玉门关内!听说那里的女人,皮肤比羊奶还要白嫩!”
众人出一阵淫邪的哄笑。
就在此时,酒楼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珠光宝气的商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