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内应。”沈安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嘲弄,“是有人在给他们撑腰,在拿我爷爷的命,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新朝的底线。”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们想看我方寸大乱,想看我立刻调集大军,不顾一切地冲向边关。”
“那样一来,神都空虚,他们正好可以趁虚而入。”
赵铁山听得背后凉:“好毒的计策!”
沈安冷笑一声。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过好这个洞房花烛夜,那他们以后,也就别想睡一个安稳觉了。”
他看向影子。
“我让你埋在西域各国的‘蝉’,都醒着吗?”
“蝉”是沈安启动的商业间谍网络代号,他们伪装成行商、伙计、艺人,渗透在西域各国的上层社会。
影子点头:“随时可以启动。”
“很好。”沈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令下去,让所有的‘蝉’立刻行动。我不要他们杀人,也不要他们放火。”
“我要他们,在三天之内,切断西域所有贵族阶层的奢侈品供应。无论是江南的丝绸,东海的珍珠,还是我们新出的香水,一片布,一滴油,都不许再流进西域。”
“同时,让皇家商行在西域的所有钱庄,立刻停止兑付,冻结他们所有的资金。”
赵铁山听得一愣一愣的。
“王爷,这……这有什么用?现在是打仗啊!”
沈安看了他一眼。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西域那帮王公贵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你断了他们的丝绸和香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更重要的是,断了他们的钱。西域联军看似三十万,实则各怀鬼胎,都是靠着龟兹国砸钱才凑到一起的。一旦钱跟不上,你觉得他们还能团结多久?”
“我要让他们后院起火,让他们为了争夺一块丝绸、一袋金币而内斗不休。”
“战争,从来不只在战场上。”
天,渐渐亮了。
神都的百姓从睡梦中醒来,现街道上依旧喜气洋洋。
流水席的香味还在飘散,孩子们拿着昨夜剩下的糖果在追逐打闹。
没有人知道,那看似平静的夜里,有多少杀机暗藏。
更没有人知道,在喜庆的摄政王府深处,一台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已经随着主人的意志,无声地启动。
书房内,一夜未眠的沈安,依旧穿着那身刺眼的红袍。
他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中捏着一枚代表着“毁灭”的黑色棋子。
他看着地图上西域的版图,目光最终锁定在那个最嚣张,也最富庶的国度。
龟兹国。
“啪!”
他将那枚黑色的棋子,重重地拍在了龟兹国的版图之上。
棋子落下,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敲响了某个王国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