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接过一名士兵递来的火把。
他看着远处的阿史那,又指了指更远处的假山。
“王子殿下,站稳了。”
“本王怕你被吓得尿了裤子。”
阿史那怒吼道:“少说废话!”
沈安不再多言,他将火把,凑近了炮身后方一根引线。
“嗤——”
引线被点燃,冒出白烟,飞快地向炮身烧去。
就在西域使团还在嘲笑这不过是某种大型烟花时。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炸开了。
那声音,比最响的春雷,还要大上百倍。
整个大地,都随着这声巨响,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校场上所有人的耳朵,瞬间失聪,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一股巨大的气浪,从炮口喷涌而出,卷起漫天尘土。
阿史那和他身后的使节们,被这股风浪冲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
就看见远处那座坚固的假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明巨手,狠狠砸了一拳。
山石崩裂,土崩瓦解。
整座假山,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轰然倒塌,瞬间被夷为平地。
烟尘冲天而起。
校场边缘,使团的马匹受惊,出凄厉的嘶鸣,挣断了缰绳,四散奔逃。
西域的使节们,一个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有人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阿史那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又看看那尊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巨炮,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力量?
那是神的力量吗?
沈安扔掉火把,一步一步,穿过弥漫的硝烟,走到阿史那面前。
他伸手,拍了拍那门滚烫的“神威大将军炮”。
“贵国的骑兵虽快,”沈安的声音,在死寂的校场上,清晰地响起,“能快过我的炮弹吗?”
“扑通!”
阿史那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蛮横,都在刚才那一声巨响中,被炸得粉碎。
他对着沈安,不住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响声。
“王爷饶命!摄政王饶命!小王有眼不识泰山!小王错了!”
沈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一名书记官,适时地捧着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走了上来。
沈安将文书,扔在阿史那的面前。
“割地就不用了。签了它,开放商路,互通有无。另外,听说你们龟兹国有一份西域秘宝图,就当是给本朝陛下登基的贺礼了。”
阿史那看也不看,拿起笔,用颤抖的手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他知道,那份图,关系着西域古国的一个巨大秘密,也可能,关系着某种奇毒的解药。
沈安收起文书,看了一眼那门还在散着热气的巨炮。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同样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大魏官员,说了一句他们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的话。
“记住。”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