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最前面的太医院院判,身体猛地一颤。
他以头抢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王爷……臣等无能……”
“公主殿下的脉象,怪异至极,非风寒,非内疾,倒像是……”
院判说到这里,牙齿开始打战,再也说不下去。
“像什么?”沈安向前一步。
那一步,像是踩在了所有御医的心口上。
院判把心一横,像是要赴死一般,闭上眼喊了出来。
“像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慢性奇毒!”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连烛火的跳动声都清晰可闻。
“毒?”沈安的眼神骤然收紧。
院判不敢抬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而且这毒……潜伏已久,至少有十五年以上。并非后天所中,而是……而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沈安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第一次见长宁时,她那病弱的样子。
想起她常年不断的汤药,想起她总是带着几分倦色的脸。
所有人都以为她天生体弱,原来,竟是中毒。
从出生起,就活在一种慢性剧毒的折磨之下。
“此毒,可有解法?”沈安的声音沙哑。
院判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回王爷,此毒阴诡,与血脉相融,早已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此前应一直有药物在压制,才得以维持平衡。如今……如今压制的药物一断,毒性便如山洪般爆。”
“若找不到原本的解药,或是根除之法,公主殿下……恐怕……恐怕时日无多。”
沈安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
压制的药物断了。
先帝死了,所以药,也就断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来人。”
“王爷。”一名监察司的密探,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查。”沈安只说了一个字。
“查先帝在世时,所有与长宁公主相关的用药记录,宫中所有相关的旧档,全部给本王翻出来。”
“是。”密探领命而去。
一夜未眠。
沈安就坐在长宁的床边,看着她,一动不动。
天色微亮时,监察司的负责人亲自前来,他带来了一只尘封多年的黑漆木盒。
“王爷,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