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内的物价飞涨,尤其是盐,价格已经涨了一百倍,还有价无市。
许多百姓家里,已经断盐好几天了。
士兵们拿着一文不值的军饷,怨声载道,军心涣散。
而他们府库里堆积如山的铜钱,真的变成了一堆废铜。
他们想去买粮草,买兵器,可商人只认银元。
他们想拿金银去换银元,可皇家银行的兑换价格,已经高到了一个让他们吐血的数字。
更可怕的是,士兵哗变的消息,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三地蔓延。
燕王的一支先锋部队,因为数日没有吃到一粒盐,直接抢了当地的府库,然后一哄而散。
他五万人的大军,还没见到沈安的一兵一卒,就已经快要散架了。
燕王坐在他那堆满铜钱的宝库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他终于明白,沈安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年轻人,用一种他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方式,兵不血刃地摧毁了他的一切。
又过了半个月。
神都,摄政王府。
沈安正在院子里,教小皇帝赵恒写字。
一个下人匆匆来报。
“王爷,燕王、淮南王、长沙王三位藩王,在府外求见。”
沈安的笔没有停。
“他们带了多少人?”
“回王爷,就他们三个,连随从都没带。”
沈安写完最后一笔,将笔放下,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他这才抬起头。
“让他们去偏厅等着。”
偏厅里,曾经不可一世的三位藩王,此刻却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连茶水都没人敢碰。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沈安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三人立刻起身,连滚带爬地跪在了地上。
“臣等,有罪!请摄政王恕罪!”燕王带头叩。
沈安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刮着浮沫。
他没有叫他们起来。
“哦?三位王爷何罪之有啊?”
燕王哭喊道:“臣等不该拥兵自重,意图不轨。求王爷开恩,些粮草和钱款,救济一下封地的百姓吧!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沈安放下茶杯,从袖中摸出一枚崭新的大魏银元,在指尖轻轻一弹。
银元在空中翻转,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他接住银元,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三人。
“王爷,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流血。”
“毕竟,现在的血,太贵了。”
三人身体一颤,头埋得更深了。
“从今日起,三位的铸币权和兵权,由朝廷收回。各家只可保留三百亲卫。”
“封地内的经济,由皇家银行接管,保证物价平稳。”
“三位的世子,即刻入京,入国子监读书。”
沈安的声音很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们,可有异议?”
“臣等……遵命!”
三人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割据一方的藩王。
而是被圈养在神都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