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监军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预感到了什么,脸上写满惊恐。
“冠军侯!你要做什么!捷报已经送出,我们只需安稳回京,切不可……”
沈安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传我将令。”
所有士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抛弃所有辎重,粮草,金银!”
此令一出,全场哗然。
赵铁山最先反应过来,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大吼一声:“听少将军的!扔!”
士兵们虽然不解,但出于绝对的服从,立刻开始动手。
一箱箱从蛮族缴获的金银珠宝被掀翻在地,一袋袋够大军吃上数月的粮草被割开,散落一地。
钱监军看着那些散落的金银,心疼得如同刀割,他冲上来想阻止。
“沈安!你疯了!这是献给陛下的贡品!你这是大不敬!”
沈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拎到自己面前,一双眼睛里全是血丝。
“想活命,就闭嘴。”
钱监军被他眼中的杀气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安松开手,继续下令。
“伤员全部上马车,轻装简行!”
“所有人,清点马匹,每人三马,换乘接力!”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着。
八百神机营,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一支只携带兵器和少量饮水的纯粹骑兵。
沈安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八百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他没有做任何动员。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神都洛阳的方向。
“目标,神都。”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不死不休!”
“吼!”
八百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山林。
沈安双腿一夹马腹,第一个冲了出去。
八百骑兵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在狭窄的官道上狂奔起来。
马蹄声密集如雨,卷起漫天黄沙,吞噬了身后那遍地的金银与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