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杀。
大内卫的令牌。
皇帝的猜忌。
二皇子的信。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中飞快闪过,最后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真相。
“我们中计了。”沈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赵铁山一愣:“中计?我们不是赢了吗?”
“断魂谷的截杀,不是为了杀我们。”沈安缓缓说道,“是为了拖住我们。”
他将手中的丝绢和虎符递给赵铁山。
赵铁山接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二皇子……他怎么敢!”
“为什么不敢?”沈安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父皇病危,他勾结蛮族,试图嫁祸我们沈家,结果我破了局,斩了可汗。”
“他的计划失败了,等我带着二十万大军的军功回京,他再无机会。”
“所以,他只能提前动手。”
沈啸掀开车帘,走了下来,他从赵铁山手中拿过那块丝绢,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块大内卫的令牌,是假的。”沈安继续说道,“是二皇子用来迷惑我们的,让我们以为是父皇要动手,让我们心生怨怼,甚至逼我们造反。”
“好一招一石二鸟。”
“只要我们在路上稍作耽搁,或者与朝廷派来的监军起了冲突,时间就都浪费掉了。”
“他算准了时间。”沈安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京城很可能已经落入二皇子手中。”
赵铁山浑身冷,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那……那长宁公主和安宁公主……”
沈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这半块虎符,是长宁拼了命才送出来的。
她和安宁,现在就在那座被叛军控制的孤城里。
“铁柱还能撑多久?”沈安忽然转身问军医。
军医擦了擦汗:“侯爷,箭毒已经攻心,小人只能暂时压制,要解毒,必须尽快回京,找太医院的圣手……”
“来不及了。”沈安打断了他。
他走到铁柱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煞白的脸。
“还能骑马吗?”
铁柱睁开眼,嘴唇干裂,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少将军……瞧不起谁呢。”
“好。”
沈安站起身,环顾四周。
所有神机营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