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顶部的石板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铁柱和几名幸存的护卫合力转动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那正是控制石板的机关。
光线从不断扩大的缝隙中倾泻而下,驱散了地底的黑暗与血腥。
一根粗麻绳被扔了下来。
“少将军!您没事吧!”铁柱趴在洞口,冲着下方大喊,声音带着哭腔。
片刻后,绳索绷紧了。
沈安顺着绳索,一手抓着绳,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用破烂战袍包裹的重物,缓缓爬出了地底。
他浑身浴血,身上的铠甲多处破裂,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祭坛之上,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
最后两百余名蛮族可汗的亲卫,背靠着祭坛的巨石,结成圆阵,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们每个人都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挥舞着弯刀,与数倍于己的魏军士兵疯狂搏杀。
魏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紧,却始终无法彻底碾碎这块最后的硬骨头。
就在这时,沈安的身影出现在了祭坛的最高处。
他提着那个还在滴血的包裹,一步步走到了祭坛边缘。
山谷里的风吹过,卷起他破碎的衣角。
所有人的动作,无论是魏军还是蛮族,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猛地解开了那个包裹。
一颗狰狞的人头,被他抓着头,高高举起。
是蛮族可汗的头颅。
那双眼睛圆睁着,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信。
这一刻,天地俱静。
山谷中只剩下风的呼啸声。
一个魏军士兵看清了那颗人头的样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却因为极度的激动而不出声音。
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矛高高举起。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最终,数万杆刀枪矛戈,如同一片钢铁的森林,齐刷刷地指向天空。
短暂的死寂之后,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数万魏军将士的胸膛中爆出来。
“威武!”
“威武!!”
“威武!!!”
声浪汇成一股,直冲云霄,震得整座山谷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