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沉重的摩擦声。
那块封堵出口的巨大石板,已经落下一半,仅存的光线被压缩成一道狭长的缝隙。
密室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闷。
爆炸掀起的烟尘混杂着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干。
蛮族可汗站在焦黑的坑边,他丢掉了那柄已经扭曲变形的战斧。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座浴血的魔山,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风箱般的嘶吼。
他缓缓伸出手,拔出了腰间那把象征着蛮族王权的黄金软刀。
刀身抽出时,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那双完全被血色占据的眼睛,重新锁定了沈安。
先前的狂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武道宗师的沉凝。
他不再乱吼,也不再做无谓的冲撞。
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影仿佛瞬移般跨越了数丈距离,金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取沈安的脖颈。
沈安瞳孔一缩,举剑格挡。
“铛!”
剑与刀碰撞,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麻,整条手臂都酸软了一下。
他借力向后飘退。
可汗的刀法连绵不绝,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一刀快过一刀。
每一刀都封死了沈安所有可以闪避的角度,逼迫他只能硬接。
沈安的步法在沙地上画出一道道弧线,看似在狼狈地后退,实则每一步的落点都经过了计算。
他的目光,始终留意着脚下的沙地。
“噌!”
刀锋擦过沈安的肋下,带起一串血珠。
衣甲被划开,一道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可汗的攻势愈凌厉,金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猛虎下山。
沈安身上的伤口在增加。
手臂,大腿,后背,都出现了深浅不一的划伤。
他像一艘在狂风骇浪中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船。
他的脚步,正一步步被逼向密室中央。
那里,是刚才机关狼兽自爆的中心,沙土下面的石板,早已被炸得松动。
可汗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讥讽,攻势更盛,就是要将沈安逼到那片不稳的地面上,让他失去平衡,然后一刀枭。
沈安的后脚跟,已经踩在了松动的沙土边缘。
他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的细微晃动。
就是这里。
他突然停止了后退。
这个举动出乎可汗的意料。
在他看来,沈安已经力竭,这是放弃抵抗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