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力量,终究要还利息的,而且是高利贷。”
赵铁山不解地看着他。
“少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透支生命的禁药,药效一过,他们就是一滩烂泥。”沈安的语气很平静。
“不能跟他们硬拼,我们耗得起,他们耗不起。”
他转向身边的传令兵。
“传我将令!”
“全军后撤三十步,结却月阵!”
“大盾在前,长矛在后,只守不攻!”
“在阵前撒下所有绊马索和铁蒺藜!”
军令如山。
还在苦战的前锋营迅后撤,一面面巨大的塔盾被竖起,瞬间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无数闪着寒光的长矛。
那些狂化的蛮兵失去目标,看到新的阵型,又嘶吼着冲了上来。
他们冲到阵前,却被地上的绊马索和铁蒺藜搞得人仰马翻。
有蛮兵踩在铁蒺藜上,脚掌被刺穿,却依旧向前冲。
但他们的度,明显慢了下来。
“砰!砰!砰!”
狂化的蛮兵用身体疯狂撞击着盾墙。
巨大的冲击力让盾牌后的魏军士兵手臂麻,阵型摇摇欲坠。
“顶住!”
“为了身后的袍泽!顶住!”
都尉们嘶吼着,用刀背抽打着那些快要坚持不住的士兵。
长矛手们则从盾牌的缝隙中,机械地向前刺出,收回,再刺出。
一个蛮兵被三四根长矛同时刺穿,身体被挂在矛尖上,手脚还在疯狂舞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场上的局势开始生变化。
一个正在撞击盾牌的蛮兵,动作突然一滞。
他猛地仰起头,两道血线从他的鼻孔中流出。
紧接着,他的眼睛、耳朵、嘴巴,都开始向外渗血。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狂化蛮兵,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他们冲锋的动作变得缓慢,力气在迅衰退,身上的红色皮肤也开始褪去,变成一种死人般的青灰色。
沈安一直举着千里镜,他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
他放下了千里镜,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锋在惨白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药效过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阵线。
“送他们上路。”
“杀!”
一直被动挨打的魏军士兵们,爆出震天的怒吼。
坚固的盾墙瞬间打开,憋了满肚子火的魏军将士,如开闸的洪水,朝着那些已经站立不稳的蛮兵,反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