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兵停下来捡。
接着,又现了丢弃的军旗。
队伍开始拉长。
当前锋追出十几里地后,路上开始出现散落的银裸子。
“银子!是银子!”
一个士兵看见了地上闪光的东西,从马背上扑了下去。
“这里也有!”
“别跟我抢!”
这一下,整个追击队伍彻底乱了。
士兵们不再看着前方,而是死死盯着地面,唯恐错过了任何一点财富。
为了抢夺几枚银钱,他们互相推搡,甚至拔刀相向。
军官的呵斥声被淹没在士兵们贪婪的叫喊中。
原本还算整齐的追击阵型,被这些散落的银钱彻底拉扯开,变成了一条蜿蜒数十里的一字长蛇阵。
队伍的前锋,终于追到了葫芦谷的谷口。
两山夹峙,谷口狭窄,仅能容下两匹马并行。
幽深的谷道,像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
国师气喘吁吁地赶到阵前,他看着这险恶的地形,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一种极致的危险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停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出一声嘶吼。
“全都停下!不准进谷!”
但是,已经晚了。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部落领,为了抢下活捉沈安的头功,根本不理会后面的命令。
他看着狭窄的谷口,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沈安就在里面!他跑不掉了!”
他一挥马鞭,带着自己的上千亲卫,一头扎进了葫芦谷。
“头功是我的!”
有了人带头,后面的部队也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生怕功劳被别人抢走。
黑色的洪流,源源不断地灌入那个狭长的口袋。
国师绝望地看着这一幕,手脚冰凉。
此时,葫芦谷顶端的密林隐蔽处。
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那条涌动的黑色长龙。
他身后的山壁上,赵铁山和无数神机营士兵,正合力推动着一个个巨大的滚石和浇满火油的草垛,将它们推到悬崖边缘。
沈安举起手,看着谷口。
当蛮族的中军也全部进入谷内时,他的手,冷冷地挥下。
“扎紧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