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领们也红了眼,指挥着亲卫去抢占看起来最值钱的地盘。
整个拒北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寻宝场。
蛮族国师骑着马,缓缓走进城门。
他没有看那些哄抢的士兵,只是看着这座空城,眉头越皱越紧。
他走到一袋粮食前,弯腰抓起一把米。
米粒干瘪,混杂着不少沙土。
他又走到一个被撬开的箱子前,里面装满了铜器。
他拿起一件,用指甲刮了刮,露出了里面黄色的泥胎。
“不对劲。”
国师扔掉手里的假铜器,脸色变得凝重。
他找到正在指挥手下搬运一口大箱子的可汗。
“大汗,不可深追。”
国师的声音很沉。
“这城里留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次等货,真正的府库是空的。百姓和工匠,一个都看不见。”
“沈安诡计多端,他这是在故意引诱我们。”
可汗正为即将到手的胜利而兴奋,听到这话很不高兴。
“国师,你太多虑了。”
“他粮草被烧,战马被毒,城里又没有水喝,不跑难道等死吗?”
旁边一个部落领也大声附和。
“是啊国师!魏人弹尽粮绝了!这是我们彻底消灭镇国公余孽的最好机会!”
“对!杀进葫芦谷,活捉沈安!”
“活捉沈安!”
将领们群情激奋,在他们看来,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国师看着他们被贪婪冲昏的脸,心里一沉。
他还要再劝。
“大汗!沈安此人,绝不可用常理揣度!我们应该稳守拒北城,等摸清……”
“够了!”
可汗被“彻底消灭镇国公余孽”的荣耀迷住了双眼,他粗暴地打断了国师。
“我意已决!全军追击!”
他抽出弯刀,指向南方。
“谁能提来沈安的头,我封他做草原的王!”
“嗷——!”
蛮族大军爆出嗜血的狼嚎,放弃了城里那些不值钱的破烂,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出南门,朝着葫芦谷的方向追去。
国师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他长叹一声。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钢铁,而是贪欲。”
追击的路上,不断有新的“惊喜”出现。
先是路边丢弃的魏军盔甲,破破烂烂,但终究是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