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刚才偏上那么一寸……
王德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一股骚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崭新的官袍裤裆里渗了出来,迅染湿了一大片。
他张着嘴,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城楼,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一箭吓住了。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力量。
城下,沈安缓缓放下了神臂弩,从箭囊里又抽出了一根破甲重箭。
他没有再上弦。
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根箭,对着城楼的方向。
他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一箭。”
“就是你的眉心。”
“开门!”
最后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
王德福的威信,在这一箭之下,被射得粉碎。
城楼上,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将,看着瘫软如泥的王德福,又看了看城下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眼中的犹豫和挣扎瞬间被决然取代。
他是沈啸一手提拔起来的旧部。
“王大人通敌!欲置国公爷于死地!”
老将爆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锵!”
刀光一闪。
站在王德福身边,还在愣的两名亲兵,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王德福一脸。
那温热的液体,终于让王德福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
他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杀了他!”老将用刀指着王德福,对周围的士兵吼道。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出滔天的怒火。
他们早就受够了这个监军的气。
“杀!”
“为国公爷报仇!”
城墙上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原本忠于王德福的亲信,顷刻间就被愤怒的士兵们淹没。
老将没有再管身后的混乱,他冲到城门楼的绞盘边,一刀砍断了固定吊桥的绳索。
“轰隆——”
巨大的吊桥带着铁链撞击的巨响,重重地砸在护城河的对岸,激起一片冰屑和尘土。
“开城门!”
老将带着十几名士兵,冲下城楼,合力拔开了沉重的门闩。
“嘎吱——”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黎明的微光,从门缝里透了进来,照亮了沈安和他身后那些残兵疲惫不堪的脸。
“少将军!快!蛮子的追兵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