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鹤唳,绝龙岭主峰成了一座被血色浸染的孤岛。
沈安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把所有死马的尸体拖过来,堆在防线前面!”
“神机营的弟兄,和老兵们混编!三人一组,互相照应!”
命令被迅执行。
幸存的一百多名沈家老兵,麻木地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将战马的尸体垒成胸墙。
血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散出浓重的腥气。
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山下传来,连绵不绝。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骚扰。
山坡之下,黑色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涌来,蛮族动了总攻。
“他们疯了!”一名神机营的都尉看着山下的景象,牙齿都在打颤。
那不是行军,是驱赶。
最前排的蛮兵甚至没有拿像样的武器,他们只是被后面的督战队驱使着,麻木地向前冲。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消耗掉山顶守军的箭矢和体力,用血肉铺平通往山顶的道路。
“少爷,这是尸潮战术。”铁柱的脸色很难看。
沈安没有说话,他站在临时堆砌的马尸防线后,冷静地分配着最后的物资。
“手雷,每人最后一颗。”
“弩箭,每人最后三支。”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指挥着这台濒临崩溃的战争机器做最后的运转。
“第一队,手雷预备!”
“第二队,长枪准备填补缺口!”
蛮族的攻势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向上攀爬,摔倒,再爬起来。
“放!”
沈安一声令下,几十颗手雷被扔进了最密集的人群中。
爆炸的火光和气浪将冲在最前面的一批蛮兵掀翻,残肢断臂飞上天空。
可缺口立刻就被后面的人填满。
“射!”
弩箭飞出,精准地射穿了蛮兵的喉咙和眼眶。
但更多的蛮兵已经冲到了防线前,开始用手,用牙,撕扯着马尸组成的壁垒。
“杀!”
神机营的士兵们用长枪猛地刺出,枪尖穿透蛮兵的胸膛,带出滚烫的血。
可对方的人太多了。
一个士兵刚刚刺死面前的敌人,侧面就扑过来两个蛮兵,将他活活拖下防线,瞬间被人群淹没。
“缺口!西侧出现缺口!”一名都尉声嘶力竭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