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旁边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上的油。
“游回去多没意思。”
他的声音响起,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要赌,就赌大的。”
沈安站起身,目光直视刘文才,然后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刘文才。
“若我输了,我沈家,退出此次军权之争。”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怀疑自己听错了。
军权之争?
这是能放在台面上赌的东西吗?
这已经不是诗会斗气了,这是拿整个镇国公府的未来在下注!
刘文才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也被沈安这疯狂的赌注镇住了。
“那……那若你赢了呢?”
一个才子下意识地问。
沈安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若我赢了,也简单。”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亲手写一张‘我是蠢猪’的字条,贴在自己的脑门上,绕着京城,走上三圈。”
阁楼上,安宁公主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一张小嘴张成了圆形。
“他……他疯了?”
长宁公主的眼中,也终于闪过一丝波澜。
曲江池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赌注吓住了。
前者关乎国本,后者关乎他们比生命还重要的脸面。
刘文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沈安会反将一军,把赌注抬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犹豫了。
沈安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迟疑,脸上的笑容变得轻蔑。
“怎么?不敢?”
他嗤笑一声,声音传遍全场。
“刚才不还一个个叫嚣得挺欢吗?”
“看来所谓的文人风骨,也就这点分量。”
“连赌一场的胆子都没有,还谈什么为国为民,笑话!”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在场学子的脸上。
他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士可杀,不可辱!
“赌就赌!”
刘文才被彻底激怒,血气冲上了头顶。
“我等今日,便与你赌了!”
他代表所有人,接下了这个赌约。
“好!”
沈安抚掌大笑。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