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怪不得有如此见识与气度。
沈安的心沉了下去,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有一个安宁公主。
只要把她惹毛了,让她主动去皇帝面前退婚,自己就能海阔凭鱼跃。
可现在,半路杀出个长宁公主。
而且,这个长宁公主,似乎……看穿了他的伪装。
这就难办了。
“所以,安宁公主是你姐姐?”
沈安试探着问。
“不。”
长宁公主摇了摇头。
“安宁,是我的妹妹。”
沈安:“……”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那个火爆脾气的居然是妹妹?这个清冷如仙的才是姐姐?这皇家的基因是怎么分配的?
“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你妹妹出头?”
沈安决定把问题挑明。
“不。”
长宁公主再次摇头。
“我是为我自己来的。”
沈安彻底糊涂了。
“为你自己?什么意思?”
长宁公主的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脸上。
“我想亲眼看看,能让父皇不惜动用赐婚圣旨,也要绑在皇家战车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沈安的心,咯噔一下。
绑在皇家战车上?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他一直以为,皇帝赐婚,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找个好归宿。
镇国公府手握兵权,家世显赫,自己又是唯一的嫡孙,确实是驸马的最佳人选。
可听长宁公主这意思,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明白。”
沈安索性摊牌。
在这样一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女人面前,任何伪装都显得多余。
“你不需要明白。”
长宁公主站起身。
“你只需要知道,这桩婚事,你退不掉。”
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清冷。
“不论你闯出多大的祸,打断多少人的腿,父皇都不会收回成命。”
“为什么?”
沈安不甘心地追问。
“因为……”
长宁公主顿了顿转过身,一双清亮的眸子在面纱后若隐若现。
“他需要你,或者说需要镇国公府,来平衡朝堂的势力。”
“尤其是,平衡丞相一派的势力。”
说完她不再停留,推开门,身姿袅娜地走了出去。
只留给沈安一个清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