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不可能!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脸上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婚约?本公子逍遥快活,何曾狼狈过?”
“是吗?”
女子不与他争辩。
她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窗外。
“你喜欢那样的生活吗?”
沈安顺着她的指引看去。
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
赶着牛车进城的农夫满脸风霜。
几个穿着锦衣的富家公子哥,正簇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嬉笑着走过。
一派鲜活的人间烟火。
“自由自在,有什么不好?”
沈安反问。
“那不是自由。”
女子轻轻摇头。
“那是放纵。”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真正的自由,不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是什么?”
沈安下意识地追问。
“是你能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沈安的脑海中炸响。
他愣住了。
这个观点……
太现代了。
太通透了。
这绝不是一个养在深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女子能说出来的话。
他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与审视。
“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伪装的轻佻,只剩下最纯粹的困惑。
女子看着他震惊的模样,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终于不再卖关子。
“皇家有两位待嫁的公主。”
“一位,是安宁。”
“一位,是长宁。”
沈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长宁……
那个传说中体弱多病,娴静淡雅,从不轻易见人的长公主?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传闻长宁公主自幼饱读诗书,聪慧过人,连太傅都自愧不如。
皇帝曾不止一次感叹,若长宁为男儿身,必是一代明君。
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