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支王师过境,却秋毫无犯,炊烟不扰,连枯枝断草都无人擅取。
反观关中叛军,一路高举“清君侧”大旗,实则烧杀劫掠、强征民夫,比流寇更甚。
两军未交锋,民心早已悄然倒向。
越往西行,流民越多,尸骸越密。
道旁沟壑里,森森白骨叠压如柴,风过呜咽。
贾瑛派人细问才知:
这些逃难百姓,全是自关中仓皇东奔而来。
水溶麾下士卒,个个如狼似虎,
纵兵劫掠、屠村焚舍,把整个关中搅得天昏地暗、十室九空。
百姓扶老携幼,哭着向东逃命,唯恐晚一步便成刀下冤魂。
贾瑛听罢,当即下令:全军加,昼夜兼程,
再不停顿,直扑荥阳前线!
射犬垣。
距荥阳不过百里。
荒草没膝,漫山遍野,朔风卷地,草浪翻涌如沸。
中军大纛猎猎作响。
银甲耀日的北静王水溶立于坡上,面如冠玉,眉目清俊,在这血火沙场之上,竟透出几分书卷气。
“报——!!!”
“敌军已抵射犬三十里外!”
“未遣斥候探路!”
“显是毫无防备,浑然不知我军隐伏于此!”
斥侯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帐下诸将顿时精神一振,摩拳擦掌。
“妙极!!”
水溶喜形于色,仰天长笑,声震四野:
“贾瑛狂得没边了,竟敢大摇大摆闯入伏击圈!”
“殊不知,我等已在此静候多时,弓满弦张,刀出鞘半!”
“传将令——”
“敌军一入伏击谷口,全军即刻出击,一个不留,尽数拿下!!”
众人齐声应诺,热血沸腾。
旷野无声,黄尘滚滚。
贾瑛勒马横刀,身后铁甲如墨,刀锋似雪,浩浩荡荡铺展至天际。
“上将军!”
“前面就是敌军布下的伏兵重地——射犬垣!”
“遵照上将军号令,沿途斥候早已尽数撤回!”
“前军白将军遣人来报,问是否暂且扎营,稍作喘息再行进?”
传令官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