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为保她活命,他何苦连夜调兵、潜入寝殿,在龙榻边亲手断了庆隆帝最后一口气?
如今倒被说成鲁莽?
他压着火气,嗓音低而硬:
“陛下本就油尽灯枯,那点回光返照,不过是垂死之人最后一点热气罢了!”
“人将咽气前忽而睁眼、说话、抬手——谁没见过?”
“只要没人捅破,真相就永远锁在宫墙里!”
话音未落,
他眸子陡然一沉,锋利如出鞘短刃。
刚杀过天子的人,表面镇定如水,内里早已绷到极限,情绪像烧红的铁水,只差一星火星便要炸开!
再看向贾元春时,目光已变了味儿。
今日她穿一身浅绯色云锦长裙,肩披烟罗轻纱。
因身段丰润,衣料绷得极紧,腰臀曲线毕露,步摇微颤,整个人像一枝含露欲绽的牡丹。
而贾瑛压抑多年的心火,此刻终于决了堤。
他盯住她的样子,活脱脱一头饿极了的荒原孤狼,喉结滚动,恨不得把她囫囵吞进腹中。
“你……你想干什么?”
“不成!”
“这地方,绝不行!”
贾元春怎会不懂那眼神里的灼热?
可庆隆帝尸身尚在正殿未移,廊下还立着巡值的宫人、捧香的女官……
纵使她早把心交了出去,也万不该选在此时此地。
“你在怕什么?”
“还是——根本不愿?”
贾瑛胸中气血翻腾,似一桶引信已燃的烈火药,只等轰然爆裂。
哪怕她退半步,也拦不住已然失控的刺客。
反已起!君已诛!
胜者摘果,天经地义,何须犹疑?
……
不知过了多久,他骤然回神,低头望着贾元春,眼神里满是惊愕。
谁能想到?
一个入宫二十多年的贵妃,
竟仍是处子之身?
“这……怎么回事?”
“你从前为何半个字都不提?”
贾瑛冷静下来,只觉这事荒谬得离谱。
贾元春却柳眉微蹙,抿唇冷笑:
“这下,你称心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