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样赏赐——
龙元防伪银票。
古来海外通商难、跨省买卖慢,症结就在银票太脆:一纸轻飘飘,印痕易仿、墨色易褪、钱庄倒闭便成废纸。大伙儿宁肯扛着几十斤银锭赶路,也不信几张纸。
“有了它!”
“收商税、开海禁、设市舶司,全都能顺理成章铺开!”
贾瑛心里早已盘算清楚。
打仗拼什么?
无非是粮与饷。
如今粮仓堆满新粟,银库淌着活水,
前线将士吃饱穿暖、刀枪锃亮,士气哪会不冲天而起?
更别说即将列装全军的燧枪、神武大炮——
那可不是摆设,是真能撕开铁甲、震塌城墙的杀器。
这么一想,
贾瑛倒巴不得有人跳出来试试锋芒。
而在上房内,
四女刚扶着起身,脸上还泛着红晕,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甚至有点恍惚,像踩在云里。
原以为投奔亲戚,能讨口饭吃已是万幸,谁知竟一步登天,认了位义兄。
贾瑛抬眼望向薛宝琴,略一沉吟。
这姑娘虽未入金钗正册,却稳居副册前列。
家底殷实,见识开阔,根本无需依附贾府过活——
若硬以“收留”之名纳为义妹,反倒显得唐突失礼。
他略顿片刻,朗声开口:
“今日阖府同喜,旧例上,本王府里姑娘们的月例银子是十两!另加岁俸、衣食、脂粉、车马,都是单列支取。”
每月十两?
李纹几人听得心头一颤。
十两银子,够寻常人家嚼用整整一年;对邢岫烟来说,更是够她省吃俭用熬上三四年。
话音未落,贾瑛又笑着续道:
“那是几年前的老黄历了,彼时府里进项有限,手头难免紧巴。”
“往后起,所有姑娘月例一律提至五十两!”
“不分新旧,不分亲疏,一视同仁!”
五十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闺秀月钱,顶天也就二两,再多便是逾制。
可贾瑛说得坦然,毫无迟疑——
这些姑娘替他聚气运、引机缘、助布局,带来的好处何止千金?
他几乎没花一文本钱,便已坐拥满堂锦绣。
屋内啧啧称奇,羡慕得直咂嘴。
谁也没料到,这位王爷出手竟能阔绰至此。
待议论声渐歇,贾瑛转向贾母,拱手道:
“老太太!”
“方才瞧见贾环虽不喜诗书,但手脚利落、胆气足,是个好苗子!”
“过几日就带他进营操练,从火头军干起,一步步往上磨。”
“日后但凡府里还有像他这般不怕苦、不畏死、敢往刀尖上闯的子弟,尽可报名从军!”
“太爷当年凭军功立身,扬名于沙场;本王既承族长之位,便盼着贾氏儿郎重拾弓马,以武安身,以勇立命!”
“如今贾府上下,除了政老爷,连个戴乌纱、掌印信的爷们都寻不着了——老太太心里头,怕是早把这病根子瞧得透亮了吧?”
“再说贾赦这桩事,就是给贾府所有爷们敲的一记重鼓!”
“谁再敢横行霸道、欺压良善,本王手里的刀,可不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