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年纪,便一步跃登一字并肩王之位!
往后这朝堂,还如何坐得稳?
霎时间,朝班骚动,低语如潮。
眼见有人欲启唇,贾瑛已大步上前,抱拳垂,声如金石:
“臣——领旨!谢恩!!!”
说罢。
宫中内侍快步上前,双手托起那件绣着五爪腾蟒的亲王袍服——
唯有异姓王才有资格披挂的尊贵礼装。
贾瑛挺胸迈步,靴底叩地有声。
刻意扬声,字字清晰传入身后百官耳中:
“启禀皇贵妃!”
“陛下龙体垂危,太子年幼未立,京畿腹心之地已是暗流汹涌,兵戈之祸一触即!”
“臣已飞檄传令,燕云十万铁骑星夜南下,直趋皇城,拱卫中枢!”
“三日之内,必至城下!”
贾元春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准。”
满朝文武却齐齐噤声,喉头微动,再不敢多言半句。
谁不晓得燕云铁蹄踏碎过多少叛军营垒?
燕云铁骑,天下第一!
这八个字,不是虚名,是血火里淬出来的实绩!
更不必提——
燕云征北大军,本就是贾瑛一手整训、亲授战法、逐级提拔起来的;如今他受封燕王,威望正炽,那十万精锐岂会不效死命?
再加上他在京中悄然收编的北军五校、禁军六军,乃至巡防营诸部兵马……
待燕云铁骑一到,别说紫宸宫墙,便是整个幽、冀、并三州,谁还敢当面皱一皱眉头?
北静王府。
水溶攥着茶盏,指节泛白,俊脸涨得通红——朝上之事,早已有人飞报入府。
朝会刚散,未获恩赏的武将们便不约而同聚拢而来。
一边是强作欢颜,互相道贺;另一边却是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谁能想到,贾瑛竟使出这招狠棋!一面大举提拔禁军各级将佐,一面敞开国库重金犒军——如今南北两宫禁军上下,怕是连炊事老兵都喊他一声‘燕王爷’了!”
水溶猛地拍案,茶盏震跳而起。
众人垂,默然无应。
边军将士,生于苦寒,长于刀锋,认的是主将的人品与担当;将军有酒肉,士卒就有热汤粗粮,生死相随,毫不含糊。
可京城这些兵马不同——
禁军六军、北军五校、巡防营士卒,十有八九是本地人,家小全在坊巷之间,祖宅就在护城河畔。
他们没多少忠义念头,也不懂什么社稷大义,只认实打实的好处:升职、赏银、免徭役、保家眷平安。
一年换五六任统帅,寻常得很;有些校尉,手下兵卒连他名字都叫不全。
如今贾瑛借贾元春之口颁下恩旨,银子哗啦啦下去,告身一道接一道盖印,人心早就悄悄倒向了朱雀门那边。
再说,家眷都在眼皮底下呢——
真拼个鱼死网破?谁愿拿老母妻儿去赌?
升官财不好吗?
这时,下方席位上,一等子侯孝康霍然起身,眼珠赤红,声音嘶哑:
“军中将校,人人有赏!”
“偏把咱们晾在一边!连陛下面都见不上,这不是摆明了秋后算账、挨个清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