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冯唐!”
“我看你早和贾瑛串通一气,故意诈开宫门,好做他的内应是不是?”
“我早说过,武夫多是豺狼性子,信不得!”
“冯瘸子,你也想跟着造反?”
冯唐早年战阵负伤,左腿微跛,平日极少有人提起。
谁料这处旧创,在文人口中竟成了随意踩踏的软肋!
他目光扫过史鼎手中明黄卷轴,心口猛地一坠——
自己手里的,怕是真的假了。
冯唐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圣旨,却只能把怒火死死摁在喉咙底下。
“欺人太甚!!”
“简直欺人太甚!!!”
“啊——!!!”
一声暴喝撕裂夜幕。
史鼎忽觉腹下一凉,低头只见一截青锋已透体而出,血珠顺着剑尖滴落。
力气瞬间抽空,双腿一软。
“你……你……”
“竖子安敢——”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忠靖侯,轰然砸在地上。
断气前最后一眼,看清了持剑之人——
竟是素来沉默寡言的冯紫英。
“呸!”
冯紫英拔剑回鞘,任四周目光如针扎来,冷笑一声:
“这老狗,三天两头拿我爹的伤疤取乐!”
“可我爹身上每道疤,都是替江山扛刀、为黎庶流血换来的!”
“今儿宰了他,又能怎样?”
话音未落,他抬脚朝尸身啐了三口浓痰,
连同那道尚未展开的圣旨,一并浸入腥热血泊之中。
“混账东西!”
“你疯了不成?!”
冯唐双目赤红,须皆张。
他是庆隆帝亲手提拔的铁杆心腹,从未生过半点悖逆之念。
他与贾瑛交厚,只因两人同属天子近臣,共事多年、肝胆相照。
如今贾瑛骤然另立山头,冯唐宁死也不会背主。
万没想到——
自己亲儿子,竟莽得这般不留余地,
一刀捅死了皇帝最倚重的忠靖侯!
冯紫英双膝一沉,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求将军开宫门!”
话音刚落——
哗啦啦一片铁甲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