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越尊贵,朝服越沉暗;
武将恰恰相反——
小校穿墨甲,偏将着玄铠,唯有统帅,才配披金甲、戴兽盔、执重器!
而金甲,更是天子与上将军的专属。
天子不可能亲临军营,
那便只剩一个名字——
上将军贾瑛!
天下兵马大元帅!
将台上,贾瑛目光扫过台下渐次肃立的军阵,心中已有估量:
不到两万人。
如今非战时,营中空额不少——
有人轮休归家,有人请假务农,更有不少老兵暂离营伍帮衬春耕。
仓促聚兵,能凑齐这两万,已是他在军中多年积下的威信与人心。
否则,怕是连一万都难凑齐。
“诸位!!!”
“吾乃秦国公、上将军贾瑛!!!”
一声断喝,如惊雷劈开夜幕!
内劲贯注,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胸中热血直往上冲。
“今上龙体违和,社稷危殆!”
“朝中奸佞竟敢篡权乱政,幽禁皇贵妃!封锁紫宸宫门!”
“本公身为大乾朝上将军,天子股肱之臣,今奉皇贵妃密诏,挥师直叩皇城——救驾勤王!!”
“尔等愿随我踏碎宫阙、斩尽宵小否?!”
话音未落。
校场之上,北军五校将士齐齐攥拳,眼底燃起赤焰,血脉如沸,战意冲霄。
实不相瞒——
贾瑛横刀立马,屡破强敌,三战定北境,一役溃西戎,功勋震古烁今。
大乾武人无不以他为脊梁、为灯塔、为登云梯。
谁不想披坚执锐、裂土封侯?
贾瑛一人,硬生生将武夫从泥里拽出来,托上了青云台。
昔日提起武人,士林嗤笑,市井避之如秽,连酒肆说书人都懒得提他们半句。
如今呢?
他率铁甲横扫八荒,让百姓亲眼看见:铠甲上的血,比朱砂更烫;刀锋下的忠,比丹书更亮。
此刻他手按天子剑,剑穗犹在风中猎猎作响。
别说进宫护驾——便是掀翻龙椅、清肃朝堂,底下这数万双眼睛,怕是连眼皮都不会颤一下。
忽有一声嘶吼炸开:
“誓死追随上将军——!”
刹那间,堤溃洪涌!
万人同吼,声浪排空裂地,如千钧重锤擂在云层之上,震得飞鸟惊散、屋瓦微颤。
神京城内。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