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值哨小校惊跳而起,嗓音劈了叉。
辕门之外,亲卫横刀踏前一步,厉喝如雷:
“大胆!!”
“上将军亲至——”
“还不开营门!!!”
小校浑身一颤,这才看清那玄甲金螭纹、腰悬古剑的挺拔身影,当场双膝一软:
“末将该死!不知上将军夤夜驾临!”
话音未落,沉重的营门已吱呀洞开。
贾瑛阔步闯入,甲叶铿锵,直奔点将台,抬手劈空一指:
“擂鼓!!!”
“全军集结!半个时辰内,一个不落!”
“快——!!!”
刹那间——
咚!咚!咚!!!
鼓声如惊雷滚地,似万马奔腾,撕开沉沉夜幕。
整座京城都在这鼓点里震颤。
皇城宫墙上的守卒纷纷探头张望,连更鼓都忘了敲。
就是这般赤裸!这般张扬!
贾瑛负手立于鼓台之上,手中湛卢寒光吞吐,压根没打算遮掩半分。
锦衣卫的眼线早钉在他府门外,忠顺王怕是刚听见他推门声,密报就已飞入王府了。
既然瞒不住,何不掀开盖子,堂堂正正亮剑?
他笃定——
忠顺王再精明,也绝料不到今夜动手!
就算得知他奔向北军大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兵马聚拢,束手无策!
鼓声未歇,忽见皇城方向火把次第燃起,赤焰映天,将琉璃瓦都染成一片灼灼金红。
忠顺亲王府。
“混账!!”
忠顺王一把掀翻紫檀案,茶盏碎了一地。
“贾瑛没往北去?竟直扑北军五校大营?!”
他喉头一梗,差点被唾沫呛住。
跪在阶下的锦衣卫指挥使脊背绷直,声音毫无波澜:“千真万确。”
忠顺王一时僵住,脑子嗡嗡作响。
“疯子!纯是疯子!”
“连兵符都没亮,就敢单枪匹马闯营点兵?”
“满朝文武,独他贾瑛干得出这等事!”
“他真不怕抄家灭族?!”
那一记直来直去的重拳,砸得他脑仁生疼,喘不过气。
下一瞬——
咚!!!咚!!!咚!!!
鼓声炸裂长空,震得窗纸簌簌抖动。
忠顺王撞开屋门冲入院中,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