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心头一颤,喉头紧。
“遵命!”
袁老抱拳,声如裂帛。
夜色浓如墨汁。
辛弃疾与夏守忠终于将假圣旨誊写完毕。
贾瑛接过细看,纸面工整,朱砂沉厚,印痕清晰,毫无破绽。
夏守忠抹了把额角冷汗,低声禀道:
“上将军尽可放心!”
“军中武将,十有八九没见过御前玉玺真容。便是六部尚书亲至,也未必能辨出真假。”
贾瑛略一点头。
目光随即转向院中。
只见王熙凤等人早已整束停当——
没有珠翠累赘,只有铁甲亲卫列队肃立,战马嘶鸣,车辕压地,蓄势待。
万一事败,他便率众突围北上,拼死杀出京城。
燕云铁骑正自北疾驰而来,是他为家人留下的最后一条生路。
呼——
贾瑛仰望天,深深吸进一口凛冽夜气。
府内。
王熙凤抱着孩子,平儿牵着幼子,众人静默伫立,眉宇间全是揪心的焦灼。
贾瑛心头一热,脚步一顿。
当即回头,沉声下令:
“燕云十八骑、天罡三十六校尉,全部留下,死守府邸,护住内眷!”
“若有异动,不必请示,立刻护送本公妻儿离京!”
袁老嘴唇微动,似有劝阻之意。
可转念一想,又生生咽了回去。
非常之时,主心骨绷到极致,多一句都是添乱。
此时此刻,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
贾瑛这一遭,怕是要掀翻整个紫宸天!
王熙凤快步上前,指尖攥紧他袖口,声音颤:
“爷,一定回来……”
平儿眼圈通红,泪珠滚落。
贾瑛一把将她们揽入怀中,臂膀如铁,声音斩钉截铁:
“一定回!”
没错!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贾瑛自披甲出征以来,未逢一败,此战关乎生死存亡,绝无退路!
安顿好府中诸事之后,
他猛然旋身,声如裂帛,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出!!!”
……
北军五校大营辕门外。
贾瑛一行人倏然现身,夜风卷起披风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