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贾英心中念念不忘的凤姐吗?
人各有貌,性各有别,大观园里的姑娘们个个都带着自己的筋骨与神气。
谁不是独一无二的呢?
正因如此,才显得满园春色、各绽其华。
夜色渐浓。
【叮,族人归附成功+1,奖励可即刻兑现!】
【是否现在领取?】
贾瑛盯着眼前跃动的提示框,指尖没半分迟疑,抬手就点。
【叮,恭喜获得族人馈赠——燧枪全套匠造图谱!】
他精神一振,眼底倏然亮起光来。
此前南下颁政遇袭,那几杆南边火铳喷吐烈焰的场面,至今仍在他脑中灼烧不散。
北地官军守旧僵化,火器多年停滞不前;而江南沿海一带,倭寇手里的火铳却已精进许多,射程更远、击更稳、装填更快。
贾瑛为此专程翻阅过朝廷兵部旧档,也打听过各地实情:
如今军中零星可见的,仍是火绳枪。
顾名思义,靠一根浸过硝盐的麻绳引燃药室,算是眼下最原始的步战火器。
……
那火绳是用粗麻或密实棉布搓紧,再泡进硝石水里阴干而成,燃极慢,一小时不过爬行八到十二厘米。
算下来,哪怕老兵老将,一分钟顶多打两到三枪。
可真上了战场呢?
尤其当铁蹄踏地、骑兵如潮水般压境时——
两百步的距离,快马眨眼便至。
所以这些年,火绳枪在大乾军中始终上不了台面,被讥为“烧火棍”,久而久之,连工部都不愿拨款修样、铸模、试射,彻底搁了浅。
反倒是倭寇用得熟,南军也悄悄学着仿制,渐渐有了些声势。
而燧枪不同:扳机一扣,燧石撞出火星,药池瞬燃,火药轰然迸。
省去了点火、吹风、防雨等七八道烦琐步骤,射翻倍、准头更稳、士兵上手极快,且成本低廉,适合成批量打造。
这套技艺,在后世沿用了两个世纪之久,才慢慢退场。
……
因此这张燧枪图谱,对贾瑛而言,分量重得惊人。
“眼下这东西,万万不能交到朝廷手里!”
“历朝天子都怕火器失控,这才层层设限、严加提防!”
他心里早已盘算清楚。
大乾忌惮火器,并非不知其利,而是太知其害——
一旦流散民间、落入藩镇之手,便是悬在龙椅上的利刃。
所以自己绝不能此时抛出这张底牌。
只宜暗中拆解、复刻、改良,悄悄建作坊、训匠人、试样枪。
待到真正需要亮剑那一日,它才是能定乾坤的杀手锏。
当日初见南方火铳时,那震耳欲聋的爆响、腾空而起的黑烟、应声倒地的躯体,已在他心头砸下深深烙印。
旁人或许只当是奇巧之物,
可贾瑛来自后世,岂会不懂这玩意儿改天换地的力量?
“整整领先两百年!哪怕再撞上江南最精锐的火铳营,我也能稳住阵脚!”
他默默攥紧了袖中图纸。
次日。
德阳殿内。
庆隆帝先褒奖了此番平乱有功之人,继而面色转沉,声音低而锋利:
“东安王穆莳派使者来辩,说是救驾心切,才误与大将军麾下起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