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不愧是朕的股肱重将!大将军麾下,当真势不可挡!”
“些许跳梁,何足挂齿?!”
“传朕口谕——冯桀老贼,务必生擒!若敢拒捕,格杀勿论,尸也要抬进城来验看!”
庆隆帝立于女墙之上,声如洪钟,眉宇飞扬。
那一日冯桀逼宫索酒,欲鸩杀皇贵妃,简直将帝王颜面踩进泥里。
今日见其狼狈鼠窜,岂能不快意酣畅?
“开城门!迎朕的大将军入城!”
他袍袖一扬,王者气度尽复,仿佛江山已在掌中。
可就在此时——
忠顺王疾步上前,压低嗓音急谏:
“陛下且慢!万不可此时启门!”
“东安王府数万精兵,已在城西列阵待命。若我军开门相迎,彼辈趁虚掩杀,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未散——
西天尽头,忽闻号角破空,呜呜低回,沉雄悲烈:
“呜——呜——呜——呜——!”
三长一短,正是河东锐士调兵的暗号!
满城皆惊!
战场风云,瞬息逆转。
一支生力军悄然入场,足以掀翻所有棋局。
此时夕阳垂暮,熔金渐冷,漫天云霞被染成一片浓稠血色,泼洒在残旗断戟之上,恍若天地泣血。
轰隆隆——
河东锐士常年鏖战羌胡,个个膀阔腰圆、弓马如风,胯下战马更是自河套草原精挑细选而出——
筋骨雄健、四蹄生风,论体魄耐力,竟与辽东北地名驹平分秋色。
近三万铁甲步骑裹着暮霭奔涌而至,铁甲映着残阳,寒光翻涌如潮。
庆隆帝唇边笑意骤然凝固,像被冻住的溪水。
“混账!”
神武将军冯唐霍然抱拳,声如裂帛:
“陛下!”
“老臣虽已白苍苍,可眼下正是生死悬于一线的关头!若放任东安王府铁骑突入战场,大将军腹背受敌,十死无生!”
“老臣请命出战——死守城门,血阻河东!!”
此时此刻。
但凡亲历过沙场的人皆心知肚明:
战局已绷至断弦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