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分赴各县,颁政令、清田亩、核赋税、查亏空,一桩桩,一件件,钉钉入木。
一路快马加鞭。
京城周边及北方各郡县,虽偶有掣肘,却远未形成气候。
官军旗号刚一亮出,
各地县城的乡绅便纷纷俯称臣,老老实实交齐钱粮,
衙门前张榜贴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凡贾瑛所至之处,大乾朝即刻废除人丁税,推行新赋法——田多者多纳,无地者免征。
这消息传开,
犹如久旱逢甘霖,百姓奔走相告,齐呼“青天再世”。
一来二去,
贾瑛成了新政落地最锋利的那把刀,所过州县,万人空巷夹道迎候;
民间更是口口相传,把他夸成文曲下凡、神将临尘。
当然,
百姓拍手称快,总有人咬牙切齿。
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些靠田产收租、靠人头敛钱的乡绅,个个破口大骂,唾沫横飞,恨不得生啖其肉,对贾瑛恨得牙根痒。
大军一入江南地界,
行进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反对声浪愈演愈烈,
仿佛啃一块硬骨头,终于咬到了筋骨最密实的那一截。
中军帐内,
副将李山领着几名亲兵大步而入,抱拳躬身:
“大将军!”
“沿途查抄的违禁物,全在这儿了!”
“这些酸儒,还真是贼心不死!”
地上那只沉甸甸的大木箱掀开,
赫然堆满强弓硬弩,箭镞泛着幽蓝冷光——
沾肤即溃,见血封喉。
贾瑛神色不动,只淡淡一笑:
“本公早料到他们会狗急跳墙。”
“断人财路,胜似夺命弑亲!如今被逼到绝境,自然只剩这些阴损招数。”
李山挺直腰杆,朗声道:
“大将军尽管放心!”
“只要末将和弟兄们还有一口气在,百步之内,绝容不得半点风吹草动!”
“另请示下,先锋营接下来该往哪边开拔?”
贾瑛目光扫过案上舆图,指尖停在扬州位置,略一沉吟:
“都说江南士族扎堆,尤以扬州为甚——豪强私兵成群,民风也最是桀骜难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