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便侧身对贾蓉朗声道:
“哪个是龄官?”
“把龄官、芳官带到我跟前来,重重赏!”
得了这话,
贾蓉仿佛捧了御赐金匾,喜滋滋转身就往后台奔去。
不多时,
他引着两个水灵灵的小娘子上前见礼。
近前细观,
那扮小旦的龄官,果真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眉宇间那股子清冷孤高,竟与林黛玉如出一辙。
“难怪能挑大梁演闺门旦,果然是个灵透的人儿!”
“这戏,唱得极好!”
“每人赏蜀锦两匹,赏银十两!”
贾瑛兴致一来,干脆将十二个自姑苏买来的姑娘尽数厚赏。
还顺带冒出些新鲜念头:
这龄官演得如此投入,神情姿态浑然天成,
若排一出新式短剧,稍加调教,说不定真能解他闲时寂寥。
龄官与芳官一听,慌忙跪地叩谢,额头触地咚咚作响。
蜀锦两匹!
赏银十两!
前头早说过,三两银子就能买个未成年的丫头。
再加这两匹华彩锦缎,
纵使她们常年出入朱门绣户,见惯富贵风流,此刻也欢喜得指尖颤,心口扑通直跳。
只觉眼前这位国公爷,出手阔绰得令人咋舌!
“哥哥也爱听戏?”
林黛玉忽在旁轻声问了一句。
薛宝钗也悄悄凑近半步,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了一个字。
贾瑛压低声音笑道:
“你瞧那小旦,眉眼间可像不像你?”
“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他随口一答,并未多想。
这话倒也不虚。
若非龄官那副模样,真有几分林妹妹的清绝气韵,他未必会这般慷慨赏银。
贾瑛心里悄悄盘算:
改日亲手编一出新戏,就叫《黛玉葬花》。
让龄官细细揣摩,认真排练,专演给林黛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