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可是尸堆里杀出来的国公爷,是凭血染战旗换来的封号!
区区十几名舞女,怎会让他皱半分眉头?
别说他今日握的是上古名剑湛卢,
就算赤手空拳,也未必会输!
想拿他性命做文章?
这头困兽一旦反扑,必是血流成河、玉石俱焚!
承德帝悔得肠子打结!
堂堂太上皇,昔日乾元天子,怎能跟个亡命徒拼个鱼死网破?
“误会!全是误会!”
“大将军莫急,是不是听岔了?”
他强扯笑容,额角青筋直跳,若非龙袍在身,恨不得扑通跪倒,磕头求饶!
心里只盼着:你快把剑挪开……再不动,朕真要哭出来了!
大乾皇城,慈宁宫。
太皇太后端坐正位,离太上皇不过十步之遥。
贾瑛忽地收势,单手横剑,猛然回头——
目光如鹰隼掠空,锐利如刀!
太皇太后浑身一僵,脸上沟壑般的皱纹不受控地抽动,指尖冰凉,几乎捏不住膝上佛珠。
这场宴会……
早已彻底失控。
嗬嗬——
贾瑛唇角一掀,醉眼斜睨,浑身酒气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妙!妙极了!”
“国公爷剑势如龙,真乃神技!”
“词也绝,字字铿锵!”
承德帝干笑两声,忙不迭地拱手附和,额角渗出细汗。
谁也没料到。
贾瑛竟敢当着满朝文武,将剑尖直指太上皇咽喉——纵是托名舞剑,这已不是失仪,而是赤裸裸的僭越!
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
更叫人脊背麻的是: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依贾瑛那股子疯劲,怕是真能再劈出一剑、踹翻御案、掀了这金銮殿!
承德帝不敢赌。
于是,在贾瑛面前,这位天子头一回低下了脖颈。
哈哈——
贾瑛仰天狂笑,笑声未落,身子一歪,直挺挺栽倒在地。
转瞬之间。
鼾声便响了起来,粗重起伏,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