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漏网之鱼侥幸穿阵而过,
还没来得及挥刀,后方短刀手已如鬼魅贴身而至——人堆里腾挪自如,刀光一闪,便见人翻地滚!
“攻!”
贾瑛目光如电,长剑劈空一指敌军帅旗。
“变阵!”
“攻——!!!”
传令官声嘶力竭,吼得脖颈青筋暴起。
前排士卒应声而动:纵队瞬转横阵——
中央立盾,左右挺枪,短刀手蛰伏后排,如齿咬合,严丝合缝!
整条战线顿时化作一只刺猬,浑身是刺,无隙可乘。
“杀!”
前军小校刀锋朝天,怒目圆睁。
横阵推进,步履如铁,步步生威,宛若移动城墙,横推直碾!
两翼被死死封死,敌军再难迂回包抄。
近身搏杀,又有盾墙护持,连最擅远击的弓手也成了摆设。
“一!二!一!”
“刺——!”
小校再度振臂,声震四野。
士卒不仅踏步如鼓点,连出枪的节奏、高度、角度都分毫不差,仿佛一人分身百具。
上百杆长枪同时刺出,嗡嗡破风!
咚!咚!咚!
钝枪狠狠夯在敌兵胸口肩头,砸得人龇牙咧嘴,涕泪横流,鼻血直淌。
单枪所向,不过势沉;百枪齐,便是雷霆万钧——
时间、距离、方位全然一致,光是看一眼,便叫人心胆俱裂。
打仗,打的就是一口气!
当己方杀气冲霄,敌方胆气尽泄,何愁不胜?
长枪刀盾阵再度齐吼,声浪掀天。
伴着号子,稳扎稳打,寸寸向前。
“一!二!一!”
铁流滚滚,横扫全场。
前后不到半炷香工夫,侯孝康手下千余新锐,里头不乏箭术群的射手、剑法凌厉的荆楚好手,竟被碾得东倒西歪,溃不成军。
“怎会如此?!”
侯孝康脑中尚是一团浆糊,四周已人影攒动,刀光迫眉。
贾瑛见他迟迟不肯缴旗,冷哼一声,挥手示意。
数名亲卫扑上前去,三两下将人摁倒在地。
侯孝康挣扎踢踹,反被暗中狠踹几脚,左脸高高肿起,终是趴在地上,抱头缩颈,连连讨饶。
“不自量力!”
贾瑛虎臂一抡,重拳如锤,狠狠砸向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