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木杆应声折断,帅旗颓然坠地。
这干脆利落、近乎蛮横的斩旗之举,看得周遭将士热血喷张,纷纷挥兵怒啸,吼声震野。
“不停!”
“再进——!!!”
贾瑛大步流星,仰天长啸,声如狼嗥。
初尝胜果的新兵们,腰杆顿时挺直三分,眼神也亮了起来。
在此之前。
他们清楚自己是十支队伍里底子最薄、战力最弱的一支,可十五天的淬炼,加上方才那场干脆利落的斩将夺旗,
士气陡然拔高!
斗志直冲云霄!
抬眼望去,正前方两支队伍正厮杀得难分难解——
起初还能勉强撑住阵脚,彼此对峙尚有章法;可终究都是没闻过硝烟的新丁,既无实战历练,也缺临阵胆魄。
一旦缠斗升级,战局立刻崩坏。
近两千号人早已搅作一团,阵不成阵,队不成队,散得像被狂风卷起的枯叶。
人人各自为战,只知挥刀逞强,全无协同呼应。
“就这副德行?怪不得在北境被打得丢盔卸甲!”
贾瑛嘴角微撇,心底冷笑。
那些整日遛鸟斗蛐、混日子的膏粱子弟,那些占着位置不干事的庸碌之辈,在他眼里,已不值多看一眼。
“全军压上!”
“一口吞掉这两支溃兵!”
传令官一怔,几乎怀疑耳朵出了岔子,愣在原地没动。
“聋了?!”
贾瑛沉声一喝,如惊雷炸响,吓得那人拔腿就往前飞奔。
“将军有令——”
“合围歼敌!”
“冲锋!!!”
轰!轰!轰!
千双战靴齐踏青石板,震得地面颤,闷响如滚雷碾过校场。
“左!右!左!”
“左!右!左!”
节奏刚劲,字字砸地,仿佛战鼓擂在对手心口,一下比一下更沉。
“怎么回事?”
“冠军侯要单挑两路?”
“是不是太莽撞了?”
“有点儿急不可耐啊!”
看台上,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
虽说贾瑛刚才胜敌,却未掀起太大波澜——
毕竟,他并非第一个斩旗夺印之人。
缮国公之孙石光珠、南安郡王世子吴熊所率两支人马,同样锋芒毕露,且比贾瑛更早击垮邻近对手,抢占先机。
绫罗华盖之下,庆隆帝半阖双眼,漫不经心问道:
“诸位爱卿,以为此战谁能拔得头筹?”
北静王水溶拱手道:“臣观南安王世子麾下,号令如山,进退如刃,真乃虎狼之师!”
王子腾朗声道:“缮国公之后、一等伯石光珠,将门血脉,骨子里就带着杀气!部曲调度如臂使指,势若奔雷,帅印非他莫属!”
右丞冯桀缓声道:“胜负未见分晓,眼下断言为时尚早。不过依臣之见,最后摘魁者,必在世子与伯爷之间。”
这话四平八稳,不偏不倚,滴水不漏。
另一侧,辛弃疾却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开口:
“臣断言——冠军侯必将横扫全场,夺旗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