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板儿攀上了贾瑛这位伯公将军,喜得浑身颤,嘴上只管不住地念阿弥陀佛。
打走刘姥姥祖孙,刚转身进屋,就听见窗内晴雯凤眼圆睁,正厉声训斥那小丫鬟:
“谁准你插嘴的?爷说话时你也敢接腔?”
“背着我抢着端茶送水,图的什么?”
“瞧你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恨不得把魂儿钉在爷身上!”
“别当我不知道——不就是想效仿那些姑娘,爬上爷的床榻?这点小心思,谁还看不透?”
晴雯一通疾风骤雨般的斥责,直说得小丫鬟垂绞帕,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行了!”
贾瑛掀帘进来,心里嘀咕:才十来岁的小丫头,能翻出什么浪?倒像是晴雯自己火气太旺,越压越蹿。
“先出去。”
他朝那抽抽搭搭的小丫鬟抬了抬下巴,屋里顿时只剩晴雯一人。
她这般张狂,说到底不过仗着一张好脸罢了。
天下男女,本无二致:男凭才高而傲,女倚色艳而骄。
“明儿起,你去伺候奶奶。”
“平儿日后便是府里半个主子,她原先经手的事,全交给你办。”
晴雯嘴角一撇,浑不在意。
贾瑛却暗自盘算:
有王熙凤这个霹雳火来收拾你,还怕你那脾气改不了?
等她唱黑脸把你逼急了,我再温言劝两句——
这叫什么?
欲擒故纵。
老白《爱情三十六计》里头的绝招:先惹她跳脚,再顺势揽入怀中哄一哄,立竿见影。
宁国府内。
贾珍、贾赦二人脸色铁青,眉宇间压着一股狠劲。
不多时,贾琏一阵风似的闯进门来。
“父亲!”
“珍大哥!”
他抱拳躬身,礼数周全。
贾珍却急得直摆手:
“免了免了!又没外人,弄这些虚礼作甚?快说,事情到底如何?”
贾赦也催得紧:“赶紧讲!”
贾琏上前半步,脸上浮起一丝笃定笑意:
“咱们贾氏宗族共二十房,京城占八房。我已悄悄联络其余各房的房长与柱,八房之中,七房点头,剩下一房也松了口——开除贾瑛族籍,大伙儿没一个拦着。”
“只是老太太那儿我没敢惊动,估摸着……她是不会应的。”
“所以还得派人赴金陵,请老宗房出面定夺!”
四大家族祖籍原在金陵,后来宁荣二房迹,才举家迁入京城。
余下十八房族人,至今仍聚居在金陵祖宅。
贾赦捻须冷笑,眼中精光迸射:
“贾瑛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能一手遮天?”
“就算老太太拦着又如何?”
“族规写得清楚:半数以上房长、柱联署,便可削名除籍!”
“好!”贾珍一拍大腿,满脸亢奋:“这事,成了!”
“我这族长之位可不是借势唬人,定叫那狂妄无知的贾瑛如断线纸鸢,飘零无依!即刻差人赶赴金陵请人,哪怕倾尽所有,也要把人请来!”
三人相视而笑,眼底寒光一闪。
铲除贾瑛,已是铁板钉钉的事。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