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这事该怎么处置?”
证据?
先不提。
贾瑛一张口,就是一颗闷雷炸在堂上。
鸳鸯和几个大丫鬟脸色微变,垂眸不语——
月例银子年年克扣,谁心里没数?
那笔钱,十有八九早就被拿去放账了。
可她们身份低微,从来不敢点破。
贾蓉、贾蔷、王夫人三人,则当场变了脸色,
眼神躲闪,嘴唇白。
王夫人更是手指急捻佛珠,指节泛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事本就是她暗中牵的线,
若被贾政和老太太坐实,可不是丢脸那么简单。
她悄悄朝贾珍使了个眼色。
咣当——
贾母拄杖重重一顿,震得满堂寂静。
她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问:
“这话,可是真的?”
贾珍抬头望向王夫人,
对方却闭目垂,活像尊泥胎菩萨,半句不吭。
王家势大,贾珍不敢撕破脸,
只得把满嘴血水咽下去,咬牙切齿道:
“绝无此事!”
“我只动过念头,压根没干!贾瑛信口开河,颠倒黑白!”
王夫人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这事,确是她一手操办,
贾珍、贾蓉不过替她收收烂账、吓吓欠户罢了。
贾珍终究没把她供出去。
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
他梗着脖子,脸涨得紫红,牙关咬得死紧,硬是把头一偏,半个字也不松口。
“住口!!”
贾母一声断喝,震得檐角铜铃都似颤了颤。
目光如刀,从王夫人脸上刮过,又在贾蓉身上停了一瞬,最后冷冷扫向满堂垂的仆妇。
仿佛早把底下那些腌臜事,看得透亮、嚼得烂熟。
她声音低沉却冷冽,像井底浮起的寒气:
“有些话,我这老骨头懒得开口,并非糊涂,是不愿撕破脸。”
“可若真要当众抖落出来,怕是连祖宗祠堂的匾都要蒙羞!”
贾母心里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