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由皇太极统领,五日之内直逼北新城!”
“左翼分兵灵城,五日之内亦将兵临城下!”
牛继宗倒抽一口冷气。
四路金兵齐出,前中两路先咬住清河,摆明要啃下硬骨头;
左右两翼则兜抄包抄,分明是布下天罗地网——
活脱脱一张巨口,张开便要吞城掠地!
“好大的胆子!”
“可清河、北新城早有防备,即刻点兵,驰援清河!”
牛继宗霍然起身,怒目圆睁。
正待掷令箭,帐中忽有人沉声开口——
“且慢。”
众将侧目,只见九省巡检王子腾缓步而出。
新授钦差,前京营节度使,圣旨刚下不久。
牛继宗面色微变。
“不知王大人有何指教?”
王子腾手握督军大权,一道批文便可锁死全军调度。
无他点头,牛继宗纵为征北大将军,连调五百人都难。
若他一封密折递上京师,前线诸将,顷刻便是革职查办的命。
此人,才是真正的主将。
众人面面相觑。
王子腾却只冷冷一笑:
“清河?不过是个流放囚徒的荒僻小城,值当什么?”
“我军重中之重,只在北新城安危!”
“清河,不必救。”
不救?
满帐哗然!
牛继宗急忙抱拳:“王大人有所不知——”
“清河与北新城互为臂膀,缺一不可!”
“清河守军不足万人,还要看押数万流犯,稍有风吹草动,便是内乱!”
“一旦失守,北新城孤悬敌后,拿什么挡金人铁骑的冲阵?”
王子腾垂眸不语,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牛继宗心头一沉——
清河,怕是要丢了。
贾瑛,怕是凶多吉少。
北新城与清河,向来唇齿相依,一损俱损。
可如今王子腾志得意满,把金军铁骑视作土鸡瓦狗,浑不在意。
威远将军马尚越众而出,拱手再劝:
“王大人!清河若陷,北新城便成孤岛,危在旦夕!”
王子腾眉峰一竖,厉声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