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较量?
分明是耍赖!
“杀!杀!杀!”
“剁了那些汉狗!”
“嗷——!!!”
金军阵中霎时炸开震天怒吼,如惊雷滚过荒原。
几十年血战,数百场厮杀,
从无一个汉家儿郎,能斩下白甲兵一颗脑袋!
这已不是传言,近乎神谕——
白甲不过百,过百无人敌!
吼声未落,铁蹄已裂地而出。
贾瑛头回披甲上阵,却像初生猛虎撞进狼群,压根不懂什么白甲、红甲,更不晓那层层叠叠的甲胄背后,藏着多少尸山血海堆出来的威名。
他只认准一点——
都是爹娘生养的肉身,两肩扛着一颗头,胸口跳着一颗心!
难道真能刀枪不入、长生不死?
只要一记千钧重击砸下去,血肉之躯,岂能硬扛?
贾瑛胸中气血翻腾,眸光灼灼如焰,眼里哪有半分惧意?
“杀——!!!”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他双腿猛夹马腹,直迎那身披三重甲胄的敌将冲去!
白甲兵之所以令人胆寒,全在那一身行头:外覆冷锻铁甲,内衬细密锁子,最里还裹着厚实棉衬——刀劈不进、箭射不穿,连火油泼上都烧不透!
整副人形,唯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战场上刀光如雨,可他们却似踏火而行、履刃不伤。
寻常士卒连铠甲边角都摸不着,又怎敢与之对垒?
久而久之,便成了不可撼动的铁律!
贾瑛偏不信邪,迎着那尊移动铁塔,纵马撞去!
度越来越疾!
人借马势,枪随臂起!
他抡圆长枪,自上而下,狠狠劈向对方天灵盖——
管你什么精锐王牌,我只信一条:力破万法!
再加战马狂奔之势,这一击之力,何止千斤?
劲风撕裂空气,竟出刺耳尖啸!
白甲兵猝不及防,压根没料到,一介少年竟能迸出这般蛮横气力!
他尚且轻蔑冷笑,双手握枪,摆出霸王扛鼎架势,欲硬接这一击,再顺势反制!
在他眼中,贾瑛这一招倾尽全力、毫无后手,破绽处处,简直送上门来!
只消格住枪杆,顺势拧转,就能把人挑落马下!
岂料——
双枪轰然相撞!
火星四溅,如夜绽银花!
轰——!!!
那柄百炼精钢长枪,竟被巨力压得弓成满月!
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的蛮劲顺着枪身倒灌而入,白甲兵双臂剧震,筋骨欲裂,十指瞬间麻木失觉!
咔嚓!
巨力如潮水漫溢,座下战马哀鸣未出,前膝轰然跪塌!
黄沙腾空而起,如怒龙翻卷;朔风呜咽嘶吼,似为惊变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