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心头一紧,飞快朝贴身丫鬟平儿使了个眼色。
平儿会意,转身便往荣禧堂奔去。
院中,贾琏叉腰冷笑:
“哼!贾瑛,识相点,立刻把我的熙凤交出来!”
“不然,打断你的腿!”
“你的?”贾瑛嗤笑一声,寒声喝道,“闭嘴!”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上前,反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
贾琏整个人像被甩出去的麻袋,原地打旋儿摔出老远,满口碎牙混着血沫喷了一地,当场瘫软不起。
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谁也没料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一出手竟如惊雷裂空!
“混账东西!”
“谁敢动琏二爷?”
“替二爷讨个公道!”
“上!给我围住他!”
七八个家仆红着眼,像饿狼扑食般冲了过去。
王熙凤霎时脸色煞白,指尖一紧,刚要开口喝止——
可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却猛地怔住,嘴唇微张,硬是把声音咽了回去。
只见那群横行惯了的奴才,一个个跟断线纸鸢似的腾空翻飞,砰砰砸在地上。
电光石火之间,贾琏已歪斜倒地,满脸青紫,涕泪横流,杀猪般嚎叫。
活脱脱一只刚出锅的赤红大虾,蜷着身子直抽抽!
“咦?”
“我夫君……竟有这般本事?”
王熙凤耳根一热,脸腾地烧了起来。
昨夜那一幕,倏然浮上心头——原来真不是梦!
荣禧堂内。
贾母端坐正位,其余各房主子交头接耳,嗡嗡作响。
谁都没料到,好端端一场婚事,竟闹得如此不堪。
此刻贾琏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挤在猪头脸上,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求老太太替孙儿做主啊!”
“贾瑛不但强夺我的妻子,更不听分说,抡拳就打!”
“老祖宗,您可得为我撑腰啊!”
这哪是告状,分明是贼喊捉贼!
众人齐刷刷盯住贾瑛,眼神满是错愕——这庶出的哥儿,何时练就了一身虎豹筋骨?
阶下还跪着七八个鼻歪眼斜的家仆,个个龇牙咧嘴,全是贾瑛一人撂翻的。
贾瑛刚要上前陈情,
身旁王熙凤杏眼一凛,柳眉倒竖,抢步而出,厉声斥道:
“贾琏,你少在这颠倒黑白!”
“我如今已是贾瑛明媒正娶的正妻,何来‘强夺’一说?”
“分明是你接亲队伍乱了章法,天没亮就带人闯门寻衅,结果十几条壮汉,连我夫君一根手指头都近不了身!”
“你不臊得慌也就罢了,反倒恶人先告状,还有脸跪到老祖宗面前喊冤?”
好一个护夫如命!
贾瑛心头一热,忽觉娶了这么个当家奶奶,实在痛快!
她处处挡在他前头,句句替他争理,连吵架都不用他动手,只管袖手旁观便成。
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