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蛊惑太子与魏王殿下终日和泥腿子混在一起,做那木匠贱业,简直是祸国殃民!”
“臣等恳请陛下,为大唐社稷计,立刻解散西山营地!将那蛊惑圣听的林秋,改封去岭南!”
改封岭南,说得好听。
在这个年代,封地弄到岭南,几乎其实就等同于流放了!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倒一大片的世家官员,面色冰冷。
他知道林秋他们是西山在干实事。
但面对在朝堂上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五姓七望门阀势力,李世民哪怕是天可汗,但也不能随意举起屠刀。
“西山之事,朕自有主张。诸位爱卿所言,朕记下了,容后再议!”
“退朝!”
李世民强压着滔天的怒火,甚至没等太监喊“退朝”,直接拂袖而去。
……
“混账!全都是混账!”
李世民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跨入后宫,直奔立政殿而去,“那帮老匹夫,仗着门生故吏多,真当朕手里的宝剑不锋利吗?!”
“真以为朕不敢杀他们的狗头吗?“
李二正满腹牢骚地准备找长孙皇后倒苦水。
然而,刚迈过立政殿的门槛,李世民脚下一顿,险些被一口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给绊倒。
“哎呦!陛下当心!”
几个太监正哼哧哼哧地抬着箱子往内帑的库房里走,累得满头大汗。
箱子盖没盖严实,里面黄澄澄的铜钱和雪白的银锭散着迷人的光泽。
李世民愣住了。
他放眼望去,整个立政殿的院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还有一车车的极品蜀锦、绢帛。
好几个内侍省的账房先生正把算盘拨得快冒烟了。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让人把国库给搬到后宫来了?”李世民一脸懵逼。
“臣妾参见陛下。”
长孙皇后满面春风地从暖阁里迎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笑盈盈地递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这可不是国库的钱,这是今日初冬会,各个世家家主母和一些大臣主母子女给咱们内帑送来的定金。”
李世民狐疑地接过账本,定睛一看。
“范阳卢氏,购香皂一百块,皮蛋两百枚,预付定金八千贯……”
“太原王氏,预付定金六千贯……”
李世民看着那账本上一长串极其刺眼的世家名号,再看看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财富。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才在太极殿上。
卢家和王家那些派系官员们痛心疾、仿佛大唐明天就要亡了的丑恶嘴脸。
两幅画面在脑海中剧烈碰撞。
李世民先是错愕地张大了嘴巴,随后,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从胸腔中喷涌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毫无帝王形象地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
李世民激动地一拍大腿,“这帮老匹夫!”
“在前朝为了赈灾的些许银钱卡朕的脖子,他们的老婆女儿却在后院,求着把金山银山往朕的库房里塞!”
“林秋这小子……简直是个旷世奇才啊!”
“这钱赚得,真解气!”
李二此时心里的郁闷被一扫而空,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
世家?卡脖子?卡吧!
等提纯矿盐和琉璃全面问世,把你们家底都被掏空了,看你们还拿什么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