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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明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虽说范阳卢氏家大业大,但大唐如今本就缺铜钱,这可是库房里好几个月的存下来月例份额啊!
“她拿这么多钱去干什么了?要买下半条朱雀街吗?!”
卢明远再也顾不上什么世家风范,推开门就往后院冲去。
账房看着边上努力憋笑的其他几个世家话事人,他缓缓道,“几位家主,其实不仅我们夫人回来拿钱……”
“我听说你们家夫人和小姐,从家中拿出的银钱更多!“
其余几家家主的脸色刹那间不对劲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更是有人脸色惨白的往家里奔去!
另一边,卢明远刚冲进夫人的寝房,他就愣住了。
只见,屋内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纯正的玫瑰花香。
而自己那位平日里极其端庄的夫人,此刻正满脸陶醉地拿着一块雕着牡丹花的半透明奇怪东西,在铜盆里洗手。
“夫人!你疯了?!库房那一万贯钱去哪了?!”卢明远怒吼道。
卢夫人被吓了一跳,白了自家丈夫一眼。
大唐贵妇地位极高,且多出自其他世家,卢夫人的家世来头虽然比不上卢氏,但也不小。
她不仅没害怕,反而小心翼翼地拿过一条丝帕擦干手,将手背递到卢明远鼻子底下。
“老爷大呼小叫什么?你闻闻。”
卢明远下意识地一闻,顿时愣住了。
没有平日里那些名贵澡豆残留的涩味和油腻,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而且夫人的手看起来比平日里还要白皙滑嫩。
“这……这是何物?”
“此乃玫瑰香皂,乃是皇后娘娘内帑专属工坊制作的极品!”
卢夫人兴奋地说着,又指了指桌上几个精致的食盒,“还有这‘松花皮蛋’,味道堪称绝美。”
“妾身抢买一百块香皂和两百个皮蛋,花了小两千贯吧。”
“剩下那八千贯,妾身帮王夫人和崔夫人垫付了预购的定金。”
若是在平时,卢明远说不定会被夫人的这点小情趣弄得老怀荡漾。
但是,刺客卢明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块小小的香皂:“就这破玩意儿,加上那几个黑蛋,花了一万贯?!”
“这可是皇后娘娘说的限量版!长安城有钱都买不到!”夫人一脸傲娇。
“等等……”
卢明远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他猛地抓住夫人的肩膀,声音都在抖,“你刚才说……这东西是哪家工坊出的?”
“西山皇家工坊啊,听说就是那个新丰县男林秋捣鼓出来的。”
“轰!”
卢明远两眼一黑,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老夫在前朝拼了老命,不惜差点和皇家撕破脸,就为了断他西山的资源!
结果你个败家娘们倒好,在后院把老夫的家底,一车一车地往西山送?!
夫人惹不起……
林秋!这笔血债!老夫定跟你不死不休!!
……
太极殿。
从早上太阳刚升起,到日上三竿,大殿内的争吵声就没停过。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这两个老兵痞,人老成精,早早就从其他渠道听到了世家今天要难的风声。
他们俩一合计,直接找了个“腰腿旧伤复”的烂借口向李世民请了病假,脚底抹油,
这才溜去西山看儿子顺便蹭饭去了。
此时的太极殿内,一众世家派系提拔上来朝廷大员们火力全开。
他们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
“陛下!西山猎场本是皇家清修之地,如今却聚集数千流民,每日乌烟瘴气,此乃大不敬!”
“臣附议!林秋擅自开山炸石,破坏长安西面的龙脉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