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李承乾愣了一下。
“林秋,你这用的是什么糖?”李承乾震惊地看着碗里的清汤,“若是怡糖,必有酸味和焦色;若是石蜜,则杂质颇多!“
“可这汤……清甜透亮,纯正无比!你刚刚说的冰糖又是什么?”
“又是你悟道出来的新东西?”
林秋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窗外:“殿下,咱们到了。”
……
马车停在南山脚下,一处偏僻的荒山边。
这里原本是长孙家的一处老砖窑,虽然位置偏远,但产量却十分不错。
只是太子殿下需要一口破旧的老砖窑,于是大部分窑工都放假回家了。
此刻,窑口外十几个工匠垂手侍立。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
他面容俊朗,略黑,却与长乐公主有几分夫妻相。
此人正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也是当朝驸马-长孙冲。
见到马车停下,长孙冲连忙上前行礼:
“微臣长孙冲,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跳下马车,笑着扶起这位表哥兼妹夫:“表哥不必多礼,孤昨日托舅舅,只为寻一座破窑而已是,谁知道你居然还在此特地迎接!”
长孙冲恭敬回应,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马车。
他看到,一个穿着宫内官服的少年,竟然在魏王下车后,极其自然地把晋阳公主抱下了马车。
长孙冲愣了一下道,”参见魏王殿下,参见晋阳公主!”
“不知这位是……”
长孙冲骤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少年落地后,竟然还伸手揉了揉兕子的脑袋,而兕子不仅没生气,还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李泰向来脾气暴虐,居然也没有对乱摸公主头的家伙生气!
“嘶……”
长孙冲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皇亲国戚,最懂宫里的规矩。
一个外臣,若敢跟皇子公主同乘,还敢有肢体接触,这要是换个人,脑袋早就搬家了!
“那位便是林秋,林奉御吧?”长孙冲压低声音问道。
李承乾点点头:“正是。”
长孙冲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秋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既有好奇,更有深深的感激。
昨晚长乐公主回府,可是把宫里的惊魂全说了。
若不是这林秋一眼识破了“无烟煤”的火毒,此时的长孙家,恐怕已经背上了“谋害国母”的滔天罪名!
别说荣华富贵,怕是全家都要给皇后陪葬!
自家老爹长孙无忌,昨晚听完后吓得腿都软了,连夜去宫中找李二以死谢罪。
临走前,他更是叮嘱长孙冲,若是见到这位林奉御,务必要以礼相待!
想到这里,长孙冲整理衣冠,竟是主动走到林秋面前,郑重地拱手一礼:
“林奉御,久仰大名!”
“家父特意嘱咐,这窑口里的一切人手、物资,全由太子殿下和您尽管调遣!若有不够,我这就让人去家里搬!”
林秋其实并不想跟长孙无忌一家扯上关系,因为那个老爷子和长孙冲后来所做的一些蠢事,所以他们一家的下场并不算很好!
可是谁让李承乾已经选定这里作为大唐第一块最纯净玻璃的烧制窑口了呢!
简单交谈两句后。
林秋微微摇头,不再关注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反而专注起“烧玻璃“这件纯粹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