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脚下,长孙家的老砖窑。
寒风呼啸,但窑口附近却热浪滚滚。
李承乾并没有跟前来迎接的表哥长孙冲过多寒暄,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林秋才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后,便带着众人直奔窑口。
看着跟在长孙冲身后的十几名老窑工,林秋停下了脚步。
“承乾!”
林秋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都是些极为隐秘的事情!“
“如果殿下不想这十几名窑工师傅哪天莫名其妙‘被灭口的话……您最好让他们先回家,让这里由咱们带来的卫率接管!”
长孙冲在一旁听了,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林奉御多虑了!“
“这些人都是我长孙家的家奴,签了死契的的,若是殿下觉得不放心,事后冲亲自把他们处理了,再招募一批新的便是。”
长孙冲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处理几只鸡鸭。
这就是大唐顶级权贵的思维,奴仆的命,不算命。
林秋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跟古代人争论人权的时候。
这种大型历史遗留问题,也不是林秋如今能触碰的东西。
李承乾听了林秋和长孙冲的话语后,倒是愣了许久,最终或许是儒家教育思想,和李二民贵君轻的思想熏陶。
“罢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拒绝了长孙冲,“孤今日是为培育祥瑞做准备的,表哥,让你的人都撤走吧,这里由孤的太子卫率接手!”
长孙冲虽然不解,但太子的命令不得不从,他立即恭敬地带着所有窑工缓缓离开。
……
偌大的窑口,如今只剩下林秋、两位皇子、小兕子以及一百多名精壮的太子卫率。
李承乾突然咳嗽一声:“在场有人会烧窑吗?”
太子卫率里面还真有零星两三人举手,言称自己从小烧过窑,或者家中有人会烧窑,自己看过学过……
林秋也不废话,继承了完整玻璃烧制工艺的他,虽然从未烧过窑。
但是对于如何最完美制造出玻璃,却有着相当的自信。
虽然没有现代化的流水线,但这套工艺针对古代环境进行了改良,核心在于配方和温度。
“来人,去把那边我刚刚筛选好颜色的砂石运过来!”
“还要我刚刚调配的草木灰,按三份混合一份的比例,把他们混合在一起!”
“砸碎,混合!”
一群平日里只会舞刀弄枪的禁军大汉。
此刻却在林秋的指挥下,变成了勤劳的搬运工和搅拌工。
李承乾和李泰看得一头雾水。
“这……这就行了?”李泰指着那一堆灰扑扑的混合物,“这一堆烂泥沙子,就能变成琉璃?”
“现在当然不能!“林秋缓缓一笑:“魏王殿下,请稍等,咱们拭目以待!”
“点火!”
随着那几名会烧窑的士卒将煤炭被投入炉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