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便宜了还不赶紧买?”
有便宜不占那就是傻蛋。
粮价降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城里传开。
不到半个时辰,各家粮铺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有提着小布袋的,有推着独轮车的,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一边排队一边议论。
有那消息灵通的:“听说是因为北境军那边话了。”
消息不灵通的人不解:“什么话?”
“嗨,说是粮食不让涨价呗。”
“昨天秦家被围一事,你们不都知道么?”
“据说就和这事有关呢。”
“到底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得罪了北境军吗?”
“嗨,据说是秦家那个掌柜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围了一夜,吓得屁滚尿流。”
有人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听说北境军新上来那位统领,厉害得紧呢。”
有人不以为然:“那能比冯明远还厉害?”
“那冯明远都被送去见阎王了,肯定要比他强啊。”
不过大家也只是道听途说,都没见过本人,所以争辩不出个所以然来。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厉害不厉害不知道,但至少他让粮价降了。”
看着应该是把老百姓放在眼里的。
再怎么样,都总比冯明远在的时候,各种巧立名目盘剥的强。
队伍慢慢往前挪,买到粮的人心满意足地离开,还没排到的人翘张望。
有几个粮铺,不到午时就把库存卖光了,只好挂出“今日售罄”的牌子。
掌柜的看着空空的仓库,再看看门口还在排队的百姓,心里痒痒的,想涨价又不敢。
没见街角就有巡逻的士兵经过,腰里的刀明晃晃的。
算了,忍忍吧。
秦家那事还没过去呢。
这股由粮价上涨引起的恐慌,就这样被压下去了。
三天后,粮价彻底稳定下来了。
五天后,百姓们也不再跟风抢购,开始恢复正常的买卖。
街上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茶馆酒楼里又开始有了说笑声。
莫文斌就是在这时候“病好”的。
他让人把府门打开,换上一身官服,坐着轿子去了衙门。
一路上,他偷偷掀开轿帘往外看,街上的百姓来来往往,神色如常。
粮铺门口的价牌子,确实降了。
他放下轿帘,靠在轿子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
他暂时也不用急着站队了。
谢培安是在粮价稳定后的第七天,给赵卫冕下的帖子。
帖子写得很简单,就是请赵统领去谢府做客,喝杯茶,吃顿饭。
赵卫冕看了帖子,笑了。
这谢家,比他想的要坐得住,居然能忍这么多天才找上门来。
他把帖子递给温正一:“再跟我说说谢家的事。”
温正一大概也猜到了谢家的意图,心里有些担心:“统领,会不会有诈?”
赵卫冕摇摇头:“不会。谢培安是聪明人。”
“他要是想对付我,不会用这种笨办法。”
温正一对谢家了解得不算多,只简单说了一下他家的家史。
赵卫冕站起身,往外走:“走,咱们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