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时喜欢带着家丁打马游街的公子哥儿,都不出门了。
那些喜欢在茶馆酒楼吹牛闲聊的掌柜,说话也都小声了。
原来是各家家主回去之后,对家里的子侄辈,还有各家掌柜都三令五申,让他们最近都老实点。
不然出去惹事了,给家里带来灾祸,打死了事。
而老百姓们,则是高兴地现,今天粮价居然降了一成。
于是纷纷出门,多去采购了一些。
这个热闹,倒是把那份“宁静”给抵消掉了。
消息传到田家别院,温正一很是满意。
“就说这些商人是个不老实的,非得收拾一顿才听得懂人话!”
青樱在旁边捂嘴笑:“活该!让他们嚣张!”
赵卫冕正在看城墙的进度报告,任由他们闹腾。
温正一凑过来:“统领,您说这粮价还会继续降下去吗?”
那些商人昨天齐聚一事,他们早就收到了消息。
温正一说怕他们闹事,赵卫冕却说不用在意。
“他们能做的,无非就是联手压咱们。”
“可联手压咱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真要一拍两散的话,他们就是拿鸡蛋磕石头。”
“只要他们还没傻到家,就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事情果然就像赵卫冕预料的那样,今天粮价就开始降了。
正说着,一个亲兵进来禀报:“统领,谢家送来帖子。”
赵卫冕接过一看,笑了。
“请我去揽月楼赴宴。”他把帖子递给温正一,“谢培安亲自出面。”
温正一看完,眼睛亮了:“统领,您去吗?”
“去。”赵卫冕说,“为什么不去?”
青樱在旁边问:“二哥,这回不会又有人捣乱吧?”
赵卫冕摇摇头:“不会。”
“这谢培安是个聪明人,他既然亲自出面,就是想把事情谈妥。上次那些小打小闹,不会再有了。”
田宗焕也收到了消息。
他腿还没好利索,也赶了过来。
“谢培安亲自出面,看来是被你吓着了。”
赵卫冕笑了笑:“田叔,您觉得他会提什么条件?”
“条件?”田宗焕哼了一声。
“他能有什么条件?无非是想把这次风波平息,顺便再探探咱们的底。”
谢培安这人,他见过几次,人精得很,对很多事都不轻易表态、不轻易站队。
“他既然肯出面,想必是已经盘算好了。”
田宗焕说到这里,突然道:“这次我跟你一块去。”
赵卫冕一愣:“田叔,不用这么费劲了,你这腿该好好养着。”
田宗焕踢了两下不太利索的脚。
“老子当年挨了两刀,都还能跑一天的马,就这点小疼小痛,值当什么?”
上回宴会的事,他听温正一回来提了。
虽然赵卫冕实际没吃什么亏,但田宗焕也还是被气到了。
“那些老狐狸,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
“你们两个年轻面嫩,他们就觉得你们好欺负,所以才会这么轻视人。”
“这次我这个老家伙,去给你们压阵。”
“看他们还敢不敢叽叽歪歪。”
赵卫冕看着他念念叨叨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动。
这个老头,嘴上说着“给你压阵”,其实就是怕他吃亏。
两年来,田宗焕对他,说是上下级关系,其实也是把他当子侄辈看待的。
“行,那到时田叔你陪我们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