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柜把额头都磕红了,赵卫冕也不肯见人。
门口是凶巴巴的士兵守着,秦掌柜也不敢硬闯,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秦家老爷知道这事后,捂着赤痛的额头大骂“欺人太甚!”
可骂完了之后,也还是得想着要怎么赔礼道歉。
不然再来折腾几晚,他们秦家非得赔上几条命去。
谢晋松听到消息,愣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昨晚祖父说的话,“等着吧,有他们受的。”
莫非祖父早就料到了?
他让人去打听更多消息,然后匆匆去了谢培安的书房。
谢培安听完,也跟着沉默了。
他知道赵卫冕没有达成目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想到居然会来这么一出。
他叹了口气:“这个赵卫冕,不按常理出牌。”
谢晋松点头:“我也以为他会先跟我们谈条件,没想到他直接动手了。”
谢培安摇摇头:“这是在杀鸡儆猴呢。秦家被这么一闹,效果拔群,以后谁还敢在他面前放肆?”
秦家的闹剧,在永兴城热闹了一天。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赵卫冕太狠,说围就围,连个招呼都不打。
有人说秦掌柜活该,谁让他嘴贱。
有人说北境军这是要变天,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但最慌的,还是那些粮商。
消息传开不到一个时辰,谢家就收到了七八张帖子,全是各家送来的,内容都差不多——请谢老爷务必赏光,今日午时,在福源楼一聚,共商大事。
谢培安看着那些帖子,笑了一声。
“共商大事,”他对谢晋松说,“是商量怎么对付赵卫冕吧。”
谢晋松问:“祖父,您去吗?”
“去。”谢培安站起身,“不去,他们更慌。”
都慌了,就容易做蠢事。
福源楼是永兴城第二大的酒楼,比不上揽月楼气派,但胜在清净,有个后院,适合谈事。
谢培安到的时候,后院的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次不仅是粮商,永兴城数得上号的商人,除了一家子病倒的秦家之外,其他全都来了。
而且都是各家家主亲自出马,没有一个派小辈或掌柜来的。
众人见谢培安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谢老来了。”
“谢老快请坐。”
“就等谢老了。”
谢培安点点头,在主位坐下。
谢晋松站在他身后。
茶还没上来,就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谢老,您听说了吗?秦家被围了!”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拍着桌子说,脸上带着惊惶。
“那个赵卫冕,说围就围,连个由头都不给!秦掌柜不就是说了句话吗?至于吗?”
“就是!”另一个瘦高个附和。
“这也太霸道了!咱们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个?”
“那冯明远在的时候,好歹还讲点规矩,这位倒好,直接来硬的!”
“泥腿子出身就是泥腿子出身,”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摇头,“不懂规矩,哪有这么办事的?”
“现在怎么办?”胖子问,“他今天能围秦家,明天就能围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