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士兵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点点头,把令牌递还回去。
“进去吧。”
二十人鱼贯而入。
他们穿过院子,径直走进存放物资的库房。
库房极大,一排排木架上码放着形形色色的物资:布匹、药材、草料、油脂……应有尽有。
就在最里面靠院墙的那间屋子,显得有些特殊。
屋子里堆着几十个大木箱,箱子里装着黑漆漆的大铁球。
那些铁球个个都有西瓜大小,被木架牢牢固定着,整整齐齐码了三层。
钱三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器炮弹。
他让人守住门口,自己走到那堆黑球跟前,蹲下身,仔细打量起来。
黑铁铸成的外壳,打磨得十分光滑,接缝处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伸手敲了敲,声音沉闷厚实,感觉像是实心的。
当然,他也没见过真正能炸的炮弹,不知道敲起来应该是什么声响。
那神器实在太过神秘,冯明远花了两年工夫,也只打听到炮弹是个铁壳圆球,里面填了什么、如何点火,一概不知。
钱三从腰间拔出匕,对准一个黑球的接缝处,咬着牙用力撬了下去。
匕的刃尖勉强插进缝隙里,他憋着一口气,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寸一寸往里撬。
撬了半天,那接缝才勉强裂开一条头丝粗细的缝隙。
钱三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汗。
他低头看着那个只撬开一丝缝的黑球,再扭头看看旁边那少说二三百个一模一样的黑球,忽然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这得撬到猴年马月去?
“头儿,”旁边一个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玩意儿太硬了,照这么撬下去,天黑也撬不完啊。”
钱三何尝不知道这个理?
可他有什么办法?
又不能点火烧,这可是会爆炸的东西。
万一点着明火,把里面那神秘玩意儿引燃了,谁知道会生什么?
他站起身,四下打量,想找个趁手的工具。
可这库房里除了木头架子就是各种物资,哪有什么能撬开铁疙瘩的家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这么撬太慢了,不如试试泡水。”
钱三下意识点点头:“有道理,泡水……”
话说到一半,他整个人猛然僵住。
这声音……听着很是陌生,不是他带来的人。
钱三猛地回头,就看见库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寻常的校尉服色,虎背熊腰,脸膛黝黑,双手抄在胸前靠在门框上,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在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手里的刀已经出了鞘。
而钱三带来的那二十个人,此刻早已被缴了械,全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大气不敢出。
钱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认得那个人。
韩毅,田宗焕的亲信将领,峪口关巡防治安总管。
“钱三是吧?”
韩毅站直身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冯明远养了多年的王牌,身手了得,潜入功夫一流。听说你出过的任务,从没有失过手。”
他走到钱三面前,上下打量着,啧啧了两声:“可惜了。”
钱三的脸色变了又变。
忽然,他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猛地吹燃。
是一枚火折子,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明明灭灭。
“别过来!”
他厉声喝道,把火折子凑近旁边那堆黑球,“放我们出去!不然我就把这玩意儿扔上去!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