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拉着王纯的手腕,往旁边石凳一坐,“亚父,礼部那边刚传来消息,说各国特使听闻要撤销岁币以后,果然闹了起来。”
“还有,匈奴那边的使团,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偷偷离开京城,因此未能将岁币拿回。”
“对了,说起这个,匈奴公主还留了封信,说要转交给亚父。”
言罢,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未拆的信封。
王纯随手接过,拆开后就见里头写着:
王后敬启,此次不告而别,实属无奈。
只因夜宴之乱后,大国师料定贵国朝堂将被颠覆,若久留,必生变,虽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尽快离开。
此次未能当面道别,还请王后体谅。
看完书信后。
王纯闭目长叹,“这匈奴国师,不简单。”
太子却笑道:“那也不怕,匈奴公主有国师,我有亚父,未必惧他。”
王纯看了他一眼,心里有句话却没说出口,那就是匈奴国的公主,至少比你好带得多。
人家君臣之间,是相得益彰。
而你,一言难尽。
“既然没拦住,便不用管了,先平定其余使团再说。”王纯深吸一口气,“太子可下道懿旨,通令各使团,三日内尽离境。”
“若不照做,时间一到,立刻驱逐。”
太子犹豫了一下,“硬赶的话,不太好吧。”
“都撕破脸了,你还管他好不好做什么?”王纯皱了皱眉,“以前朝廷倒是很有礼貌,还到处撒钱,结果呢?”
“小国蹬鼻子上脸,大国越来越看不起你,何必?”
“这……”太子面露尴尬,“亚父教训的是,我这就命人去办。”
“嗯。”王纯点头。
接着便出了养心殿。
但不料,才入后宫。
正要前往翊坤宫时。
不远处却跑来一名宫女,并小心地禀报道:“公公,常妃娘娘有事找,想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王纯满脸疑惑,“找咱家?何事?”
宫女答道:“娘娘没说,但看上去很慌。”
王纯也没再问。
转身便去了常妃的寝宫。
不料刚到殿门口,闻讯跑出来的常妃,就直接迎面跪了下去,“公公恕罪!求公公饶过我爹这一次!”
“你爹?”王纯面带不解,“你爹是谁?要咱家饶他什么?”
常妃跪伏在地,“回禀公公,我爹正是大理寺卿,听闻今日因为鸿胪寺卿的事,惹到了公公,遂捎信进宫,叫贱妾设法求情。”
王纯恍然,难怪听到大理寺卿的时候有点耳熟。
记得最早得罪常妃的时候,乖柔柔就曾提过,常妃的父亲是大理寺卿。
思及此。
王纯忽然面带戏谑地蹲到她面前,然后单手捏起她的下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你爹他,公然以权谋私,官官相护,问题相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