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就像是一个生锈的提线木偶,又像是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你要干什么?”
旁边的国放部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副部长没有理会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周围的同僚。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死灰般的,令人心悸的绝望。
那是已经接受了死亡命运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而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深蓝色的西装,扶正了有些歪斜的领带。
这是一种仪式感。
一种军人在临死前,维护最后一点体面的本能。
然后。
他转过身,迈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椭圆形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走去。
那里,正对着黑宫的南草坪。
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却没能给他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要去哪?”
“回来!还没有结束!”
有人忍不住喊道,想要上去拉住他。
但副部长的步伐虽然沉重,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他走到落地窗前,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玻璃。
透过这扇窗,他能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还有远处纪念碑的尖顶。
那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国家。
也是他此刻,必须用生命去偿还代价的地方。
副部长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那个坐在沙上、正在悠闲喝咖啡的东国年轻人身上。
他的嘴角动了动,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脸部的肌肉。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万倍的,充满了悲凉与解脱的惨笑。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如你所愿。’
他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然而。
就在他准备用身体去撞击那扇玻璃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扇落地窗,是特制的防弹玻璃。
是为了防止狙击手刺杀领而安装的,厚度过五厘米,连步枪子弹都打不穿。
凭他的肉体凡胎,根本撞不破。
副部长的动作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