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夏梦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昏睡过去了。但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掉进那个冰冷刺骨的地狱里。
像只受了重伤,只能死死依靠主人的流浪猫。
‘真是个麻烦精。’
李嘉泽在心里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本来可以不管的。
他本来可以挂断那个电话,继续看他的书,任由这个女人自生自灭。
但他还是来了。
也许是因为那几晚的肌肤之亲,也许是不想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陨落,又或许,是因为她刚才那绝望到极致的哭声,让他想起了漫长岁月中某些不愿回忆的,同样孤单的片段。
不管是因为什么。
既然捡回来了,那就得负责到底。至少,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外面。
“抓紧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管她听没听见。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两旁的景物飞倒退,化作一片片流光。
夏梦在轻微的颠簸中微微睁开眼,看着那个男人坚毅冷硬的下巴轮廓。
在那一刻,她心里那个早已破碎不堪的港湾,似乎又在一片废墟中,被他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强行拼凑起了一角。
哪怕这个港湾是冰冷的,是危险的,是她用尽最后的尊严换来的。
但只要能让她躲避这场淋漓不尽的,人生的暴雨,这就够了。
回到教职工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
李嘉泽抱着夏梦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雨声在不知疲倦地回荡。
他没有开灯,熟门熟路地抱着她走进浴室,浴室的水落下,随即他抬手一震,无数的水滴,快的在这个女人身上飞的掠过,顿时这女人连同衣服都被洗干净了,然后,他抱起对方就要准备把这个像个麻烦集合体的女人扔到床上。
然而。
就在他准备松手的那一刻。
怀里的女人突然动了。
她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乖乖躺下,而是像一条受到了惊吓的,冰冷的蛇,猛地缠紧了他的身体。
那种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别走。”
夏梦的声音沙哑,带着滚烫的,混杂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让他皮肤一阵战栗。
“李嘉泽,别丢下我,求求你。”
李嘉泽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正在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的燥热。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撕扯着他的衣服,动作粗暴而急切。
“你干什么?”
李嘉泽眉头紧锁,伸手想要把她拉开。
但夏梦却猛地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野兽的眼神。
是饿了很久的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我要你。”
她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偏执。
“既然你救了我,那你就是我的。”
话音未落。
她猛地仰起头,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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