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那双毫无力气的拳头,雨点般地砸向李嘉泽的胸膛。
“混蛋!你个混蛋!”
“你为什么要来!谁让你来的!”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看我现在像条狗一样是不是很开心?!”
“滚啊!你给我滚!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可怜!”
夏梦一边哭一边骂,一边疯狂地捶打着他。她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把他胸前那件昂贵的衬衫弄得一塌糊涂。
她恨他。
真的好恨他。
如果不是他给了她一点点希望,她不会摔得这么惨。如果不是他让她尝到了温暖的滋味,她不会这么怕冷。
现在,在她最狼狈,最没有尊严,最像个垃圾的时候,他却像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干干净净地出现了。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
李嘉泽站在那里,任由她疯。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制止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垂着眼帘,静静地看着怀里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的胸膛很硬,夏梦的手打疼了,指甲也断了,都没能让他后退半步。
雨水被他的护体真气挡在外面,形成了一个干燥而温暖的小空间。夏梦在这个空间里,尽情地,毫无顾忌地宣泄着她所有的委屈和绝望。
渐渐地。
夏梦的力气耗尽了。
她的拳头变得软绵绵的,捶打变成了抓挠,最后变成了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襟。
她的骂声也变成了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好疼,李嘉泽,我好疼啊。”
她的身体顺着李嘉泽的身体缓缓往下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她那轻飘飘的重量。
就在她即将瘫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
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
李嘉泽终于动了。
他弯下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
动作虽然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就像是在拎一个麻烦的,湿漉漉的包裹。
“闹够了吗?”
他冷冷地问了一句,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夏梦没有回答,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她只是把那张满是泪水和污泥的脸,死死地埋在他的胸口,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了他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的衬衫上。
“闹够了就闭嘴。”
李嘉泽轻哼一声,手臂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梦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那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在那一刻。
那种久违的,被掌控,被保护的安全感,再次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哪怕她嘴上骂着让他滚,哪怕她心里恨得要死,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她贪婪地贴近那个热源,像一只快要冻死的雏鸟,拼命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那股带着淡淡冷香的,独一无二的气息,像是一剂强效的镇定剂,让她原本狂躁不安的灵魂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暖和。’
她在心里呢喃着。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个怀里。’
这种病态的依赖,在酒精和绝望的催化下,已经深入骨髓,无法拔除。
李嘉泽抱着她,转身走出了那条阴暗的后巷。
外面的街道上,路灯昏黄,行人早已绝迹。
雨还在下,但再也没有一滴能落在夏梦的身上。
李嘉舍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